除非……东胡灭亡。

真的无法回去吗……世双手背后，抬望着那同南夏一样的月亮，手里仍挲着手里的玉佩。南府多年来的经营整修让人此时从窗看去目及绿荫淡湖，仿佛真切的置南夏一般，但是生活在府中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明白，即使复刻每一株草每一块山石，这片土地都不是南夏。

望月的世沉下心，在窗前站了半个时辰。的影似是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在后烛台即将燃尽时分，世终于转了。他走回桌案边坐了下来，伴着桌上幽暗的烛火在黑暗中提起了笔……

见侍女门离去，世转看向自己的侍从，“你今日去里通报一声，这个月我要送两封书信回南夏。怎么细说你知。”

听闻此话，世收心，闭扶额，叹了气，“慎言。”

世低隐忍心中愤怒。他呼了一气极力平复心情，放到桌上恼怒至颤抖的手攥又松开，“……我知了。”他抬看向那胆极大的侍女，“你今天是怎么跑的？”

第二日一早，世将一封封好的书信到了昨夜闯门的侍女手中，面严肃的嘱托，“这封信你一定要亲手予王后，途中不得由任何人经手，不得给任何人看，王后阅后即焚。还有，你也不要把寻过我、我给你书信一事告诉任何人，南夏人也不可，明白了吗？”

世听闻了，“这时辰怕是门已关，你今夜也无法回去，就先在这里住一晚吧，明日再回去。”见侍女焦急的想要说话，世明白她想说什么，他抬手安抚制止，自己继续说：“王后今夜不会有生命危险，东胡王不会轻易动杀手。明日一早，你先来听我答复。”

世笑着看了他一，接过茶，转看向门外院景。他的脸上很快收起了笑容，神沉了下来，沉心静气的轻声开，“去吧。”

世温柔的语气和南府中厚的家乡氛围让侍女渐渐平静了心绪，就连说话语气也重新变得恭敬起来，“回世殿下，婢是躲在菜车中趁机跑来的……”

世摆手让他去，“你先去吧，我有事要想。”见侍从静音退书房，关上房门后屋里只剩自己一人，世撑着桌案站起了，沉默的缓缓踱步到窗边，看着窗外寒凉月，目光渐渐邃。他摘下一直挂在腰间的玉佩，将那带着南夏王府纹的饰攥在手中。

侍从见他心疲惫，端着药盘躬说：“殿下……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见世脸凝重与昨夜温玉和判若两人，侍女脑袋转的不慢，立刻意识到此事的重要，于是拿过厚信封后重重的了，表情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架势，“殿下放心，婢明白。”

真的无法回去吗……

侍从听到这句话，倒茶的手哆嗦了一下，神震惊，似是有些不相信自己所闻，“殿下……”

世让人心安的沉稳语气让侍女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如今王后在东胡皇城内能依赖的只有世一人。见侍女平静下来，世示意侍从带她下去休息，自己则看着桌上没来的及收起的药品绷带陷了沉思。直到侍从送人归来，他仍一动不动的坐在原位，不知在想些什么。

侍从见他仍在神，只好蹲下收拾起那些被注视已久的药瓶，收拾途中忍不住小声多说了一句，“殿下……东胡王也欺人太甚……”

自从战败和亲以来，南夏皇室在东胡受到的心侮辱历历在目。想到如此，世攥着玉佩的手渐渐用力，直至颤抖。质或许可以归国，已嫁为人妇的王后又该如何？

王后哀戚的话语和五年前年幼世的绝望迷惘重叠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