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妃起，微仰着看向天空的层层暗云，黑兜帽落，那张与洛玉如足有六分相似的脸。

自己下的因，结下的苦果自然也得自己咽呐，洛玉如是，那狗皇帝也一样。

洛玉如有着江湖人的利，亦能在她上看到光一样的明媚，那是和锦绣胭脂堆里蕴养来的世家贵女截然不同的风情。

野史记载，她师父年近五十才会收第一个徒弟，算下来还得一个人过好些年，山老林里来回奔波难免磕着碰着，她些日常用得着的药留下，万一哪里伤了痛了的也方便。

洛玉妃脸上丝毫不见悲，只眸中晦暗不明，话里着满满的嘲讽，“有些男人，总以为天下人心尽在掌握，真是自大又愚蠢。”

只是万万没想到，山重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竟然让他遇见了洛家妹。

朝中势力盘错节，谨帝受其害，当年他会重伤，正是在行途中着了，被朝中暗党截杀。

她沉默半晌，才缓缓开：“有什么好惊讶的。”

“你师叔临死前帮他一把，一赴了黄泉路，正正是全了誓言，了却因果，不好的吗。”

宁莞想了想还是背起竹篓带上锄，拿上镰刀往四寻找草药。

当从遥远的京都传来洛夫人离世和谨帝痛彻心扉殉情的消息时，师徒俩正在院里用着午饭。

后面这话明显说的是洛玉如，宁莞突然意识到什么，放下筷，不禁：“师父，师叔她……”

是以接下来的日，宁莞除了继续琢磨蛊术，便是磨药药。

如今世上最好的两个蛊师就在边，要说没想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提朝廷与后的制衡，就说那三六院七十二妃，各大世家教养来的小们，哪一个都不是小角

但洛玉如喜极了他，宁莞到现在都还记得一白裙的女抬眸转目间的情。

谨帝是冷才人之，在老皇帝看来，这比之其他兄弟着实卑贱，是以从未考虑过将皇位传给这个份不行资质亦不算尖儿的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馒撕成碎屑，随手扔装有蛊蛇的大缸里，又冷冷哼了一声，“蠢了半辈被人耍得团团转，总算是聪明了一回，无论如何，好歹把那男人拖下去陪葬，在底下也不会寂寞了。”

他对洛玉如是喜的，有真心的，那觉与贴不得假。

但他的初心是想借用其蛊术行事，将那群明面儿上动不得，暗地里也杀不了的反贼尽数剿灭除去心腹大患，这一也是真的。

半年，她就能离开了。

“同生共死，自己指天对地立下的誓言，又没谁迫他，以为时间一长就能当是随一说，什么都没发生过？”

谨帝最终能上位，也是差错，但这九五至尊的宝座坐得到底不安稳，如同舟行浪，一不小心就得船毁人亡。

手下人常说：“虫蛊是最好的暗杀者。”

在后嫔妃中周旋多年的男人，一即是甜言语，一抬手便是柔情意，一颗真心参杂着几分假意。

“南域蛊圣”的名号不仅在江湖传，朝廷诸人也如雷贯耳。

至此，宁莞这才知事情真正的始末。

至于后来这两人回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洛玉妃并没有明说，但宁莞大概也能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