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非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晚晚，别说了。”

顾知非一回到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就闻风而动地排起了队。

他其实没什么烟瘾，只有心烦时才会一接一地。顾知非担心他烟伤肺，专门立规矩纠正了一次，向晚就再也不敢了，基本变成了没事不再碰烟，心情不好时才上一两。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没资格说这话了。

向晚忽然停了下来，上前三两步又抱住了顾知非。

陆白住的地方离这边很远，以前就算跟顾知非约晚饭，也会在离他近的地方约，他不愿意跑这么远，顾知非也不舍得折腾他。职一个月来，这是陆白第一次来他单位。

九月中旬的某天，顾知非从一大早就在开会，一连开了几个会，下午快下班时才终于能气。

向晚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非哥，那些……”

顾知非下意识地抱住了向晚，只听向晚带着鼻音：“非哥，我你。”

顾知非透过步梯的门看过去，向晚倚在墙上，烟得很凶，即便开着窗，也阻挡不了火警报警负责地报警声，向晚站在报警前，一次次关掉了声音。

…”

偏偏是向晚喜的那款烟。

新环境的适应期总是忙碌的，顾知非的伤心到底是淡了一些，成日里埋在工作里不肯稍停片刻。周五晚上的时候，顾知非给秘书放了假，自己却加班到十多，然后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许久。

终于确认，他所在的17楼的走廊，的的确确是亮着灯的。

顾知非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一碗粥喝完，顾知非给向晚拿了衣服，看着他一件件穿上，动作却是越来越慢。

他太了解向晚了。

除去一表三千里的表亲，顾知非的正经儿表弟只有一个，就是陆白。

顾知非叹了气，哑声：“我知。”

回到家时已是十二多，顾知非想起家里牙膏没有了，停好车后没有直接上楼，而是从地下停车场的步行梯走来，到了一家便利店买牙膏。他穿的还是单薄的西装，走在夜里有些冷，而在这样闹的日里一个人在暗夜里行走，让他心里到格外地孤独。

顾知非语气有儿刻意伪装来的冷淡：“那些我会找人照顾，你放心就好，如果放心不下……你放心不下哪个，就带走哪个。”

一连数日，他都没有再回家，在江北集团的某个酒店里住了下来。

向晚瞬间痛不可当，只觉自己在顾知非面前一秒也待不下去，他松开手，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是向晚。

秘书吴哲帮他过电梯，等待之际汇报：“顾长，今天有个人来找您，大概二十来岁，瘦瘦的，肤很白，着罩看不清样，他说是您表弟，办公室没敢撵他走，安排他在小会客室里等着了。”

他没有离开北京，却仍是下放到了区里，算是在不离开与快速步之间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顾知非在楼下抬，一整栋楼其实也没几家还亮着灯。

信息发了许多，电话也有过几通，可惜顾知非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见没什么涉密的内容，又怕陆白等得不耐烦，便让秘书先带他来坐着。

－

向晚的格看起来冷，其实对待情有绵，比起分手后一个短信电话也没有的顾知非，他则是总想着再见一面，甚至再睡一觉也行。

顾知非坐电梯到16楼，放轻了脚步走步梯，还没走到17楼，就闻到一阵呛人的烟味儿。

向晚瞬间沉默下来，默默地想：我放心不下你啊……

他以为自己会很洒脱，毕竟分手是他经过思熟虑来的决定，他也相信以顾知非的成熟定会跟他和平分手，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分手竟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

顾知非刚把一项工作批给某个科室办理，合上钢笔，一转就看见向跟在吴哲后走了来的青年。青年着罩，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的目光却像是一场无声落下的雪，又冰冷，又直白。

顾知非站在步梯的门后，透过门一动不动地看着向晚，直到向晚似乎有所察觉，猛然抬看了过来。

次月，顾知非去新单位赴任。

他认真地数了数楼层，皱着眉又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