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非接起了电话，是工作上的事，他认真地听着汇报，视线却垂在了随意放在上的左手上。在那里，被向晚握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向晚吓了一，瞬间缩了回去。

向晚一下笑了起来：“谢谢长！”他本就明眸皓齿，肤白到仿佛会发光，此时粲然一笑，仿佛整个车里都亮了起来，连司机和吴哲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他。

向晚小声：“我知不能兼职，我都理好了。”

顾知非看着他谨小慎微的样，捺下莫名的心疼，转看向窗外，淡淡：“随便问问，不用张。”

“送我回家吧。”顾知非看了向晚，“你去哪儿？”

向晚地思忖着字句，回答：“……适应，大家都照顾我的。我之前没接过这些政策，不懂的东西很多，还在学习中。”

顾知非莞尔一笑。

顾知非没说话，倚在一旁闭目养神，向晚在后视镜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勾了下顾知非的手指。

他说完才发觉不对，自己竟然一时脑，把称呼什么的都说错了！向晚脸颊由粉变红，不过眨间，红已经蔓延到了耳，他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小声找补：“对不起，长……”

顾知非目沉地看着他：“公司那边呢？”

顾知非虽有司机，但司机开的却是顾知非的私家车。他一向不跟人攀情，对谁都是淡淡的，看不亲疏，也看不远近，来到单位一年多，还从未有司机和秘书之外的人坐他的车。

顾知非看了他一：“为什么？”

向晚有个通知还没下完，小心翼翼：“我回单位？”

向晚重重了：“不枉我费了这么大功夫，能加回顾少微信，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向晚是第一个。

吴哲问：“长，我们去哪儿？”

吴哲透过后视镜看向向晚，这人刚来时，顾知非还一门心思想把人撵走，此时却能同车而行。

顾知非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顾知非忍住想要一下他的脑袋的想法，问：“这么开心？”

向晚没想到他会当着外人的面这么问，绞尽脑地想着什么理由是顾知非不能拒绝的。

吴哲想起向晚的录用审批表上家成员和主要社会关系一栏里，那一个个让人敬畏的名字和职务，即便是在藏龙卧虎的京城，也绝对于金字塔尖。不知是向家跟顾知非打了招呼，还是向晚自己了什么，才让顾知非打消了将他调走的想法。

他这么一说，向晚放松了些，鼓起勇气提了个要求：“长，我能加一下您的微信吗？”去年最后一次见面后，顾知非便删了他的微信，向晚也试过加回来，只是发去的申请全如沙海，莫说回音，连个浪都激不起来。如今好歹也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向晚想再尝试一次。

向晚觑着顾知非的表情，小心：“辞了，新游戏已经发行，目前运行好的，猎也帮忙挖了个来替我。”

顾知非见他苦思冥想的模样，不忍心再问，拿手机：“扫我。”

“向晚。”打完电话，顾知非看着车窗外，淡声，“工作还适应吗？”

顾知非神一冷，向晚当即改：“……我听长的。”

什么都不合适，实在是过分尴尬。

顾知非丝毫未动，向晚大胆了些，又试探着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