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车简直是在横冲直撞。

林鸿排除了几个地方，锁定了叶铭最有可能出现的一处废弃地下仓库，孤注一掷地赌在了这个地方上。

他绝不可以让沈黎杀死叶铭，他好不容易稍稍填补起沈队胸口的巨大空洞，绝不可以让这个人渣再度破坏掉它，将他所爱的人拉入罪恶的地狱深渊。

林鸿拖着伤腿，踉踉跄跄地走入幽深黑暗的地下仓库，很快就听到了沈黎的怒吼。

“你去死吧！！”

那声音让他心痛，他多么想冲过去抱住那个人，告诉他自己还好好活着，告诉他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告诉他未来还有更多更美好的事情等待着他们两人。

但他的双腿已经几乎撑到了极限，连站着都是非常勉强的事了。

他能做的事情还有一件，他必须要做这件事。

林鸿举起了手枪，托枪的双手稳如磐石。

“砰”的一声，枪声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震耳欲聋。

沈队，拜托了。就让我替你背负一次，你肩上那沉重的黑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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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医院乘骑性爱，一切的结束与开始

阴天。

今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中的太阳被乌云遮住，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阴暗的。

沈黎打着雨伞，行走在有些泥泞的小径上，穿过一座座石碑，最终停在了角落的某一座。

那座墓碑前已经站着一个人了，雨点打在他黑色的雨伞上发出噼啪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那人的脸庞仿佛更加苍老了。

“局长。”沈黎开了口。

局长回过头来，让出了那座墓碑前的位置。墓碑上的文字此时终于可以看清，上面只写了简单的人名，两个字——叶铭。

一时间，两人只是互相沉默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最终，是局长先开了口，疲惫的声音也让人显得更加苍老，“沈黎，你恨我吗？”

沈黎干笑了一声，“您这个问题，我实在无法回答。因为身为您的部下，我不想对您撒谎。”

“这样啊。”局长长叹一声，“那也难怪，毕竟，那样的三年，不是常人所能够忍受的。你一定非常恨我，以及当年同意这个计划的其他人吧。”

“就算怨恨，又有什么意义呢？”沈黎伸出手来，扶在冰冷的墓碑上，雨水打在他的手背上，顺着他手指的骨节向下流淌，“就算怨恨，死去的人也不会复活，被折磨的记忆也不会消失，那些东西早就成了我人生的一部分，无法改变了。”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为折磨你的人立下墓碑呢？”局长问道，“这块墓碑，从选地到入葬，全都是你一个人筹办的。”

“值得被铭记的并不只有朋友，敌人也一样。”沈黎云淡风轻地说道，手指抚摸着墓碑，“老实说，在这家伙活着的时候，我从来没能搞清楚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反倒是在他死后，我越发地开始同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