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不了手，为什么？”

“你在这待着，别跟着我。”

程久捂着咙咳嗽，却缓缓笑了起来，目光如鹰隼，亮得刺目，牢牢地盯住霜迟：

程久一顿，收了手，不说话了。

程久低低地笑了两声，恶劣：

他看了片刻，竟不顾霜迟的手还掐着自己的脖，撑起就去吻他的嘴。

“……”霜迟闭了闭，不和他争辩，面更冷了，像凝了一层寒霜。

他和程久量相仿，衣裳穿着倒也大合适，虽襟稍有些绷，也算不得什么。

霜迟差被他气笑，扭避开他的手，反问：“见着你，难我应该很兴？”

霜迟以为他总算消停，利落地把外衣穿好，转要门时，却见程久望着他，里微微笑，说不清是认真还是开玩笑地说：

霜迟也不抬：“去。”

“那，如果我死了，你会兴一吗？？”

——程久便是在这时，毫无征兆地醒了。

霜迟心中烦闷不已，见他又是这么个“天”派，愈发的没好气，冷淡地提醒他：

程久自是不听。霜迟心情欠佳，他倒好像愉悦得很，掩上门，绕到霜迟侧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居然调笑：

“师尊，你……”

“穿这么件衣服，是不是想勾引我？”

年轻男人脸上温存的笑意渐渐消隐，取而代之的是某凶恶而恼怒的情绪，他皱起眉，不悦：

现在人也看过了，气也受过了，这才觉得上黏腻。他走隔的房间，里面放着他之前给程久买的衣服，一大半还是簇新的，他随手取了一黑底金丝的圆领袍，便脱了上的旧衣。

那就让他一直睡下去好了，不要睁开睛，不要醒过来。

霜迟请人医治程久，自然要付相应的报酬。他这个神医好友和侣一起居住在此地，那人是个剑修，生好斗，好友心疼侣在这山幽谷里找不着对手，让他和那剑修打上十场，便算是报酬了。

自己还没认真看过他的睡颜。

这话简直毫无自知之明！

霜迟手指本能地收，险些就要拧断他的脖，却又在最后一刻收力，只狠狠把他推了回去。

“这是你的衣服。”

霜迟了一气，不理他，转就走。

“你穿我的衣服，不是勾引我是什么？”

＊＊＊

有个声音在他心底喃喃着，他神地望着程久的脸，拇指轻轻地挲着那脆弱的、淡青的血。

“怎么又是这么个表情？”程久挨到他边来，抬手摸他抿的嘴角，低声，“见着我就让你这么不兴？”

他不得不屏住呼，捱过了这阵痛楚，目光复杂地看了程久一，避而不答：

他居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是很平静的，目光却远不如往日那般锐利冷漠，而是晦暗的、迷离的，冰冷的杀意底下是隐隐的痛苦，程久无法看得分明，只觉得他的睛邃得让人迷恋。

“你还是想杀了我？”

他门时才和对方切磋了一回，上全是汗，都没来得及收拾，就直接去看程久。

他给程久买的衣服，怎么可能有那不庄重的用途？

霜迟浑一震，像是猛地被人用针在心尖扎了一下，猝不及防而尖锐刺骨的疼痛。

霜迟顿了一顿，淡声：“我不应该杀你么？”

话没说完，他便察觉到了那只掐着他脖的手。

他睁看到霜迟，眸中本能地些许眷恋，微笑：

才穿上里衣，忽听后风声微动，程久推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