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迟不料他竟会说这话来，睛稍稍睁大，旋即又着气警惕地瞪着他，显然并不相信他会有如此好心。

沉的嗓音突兀地在他耳边炸开。

没等他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虚弱，程久另一只手便径直摸到了他的小腹，寒声：

“没了也好，省得碍我的事。”

见着事情败，很有可能无法剥离，霜迟如何肯束手待毙，不顾沉疴未愈，运转起功法，然而灵力才凝聚至掌心，程久着他肩膀的那只手便骤然合拢五指。霜迟但觉一寒的气自肩直四肢百骸，内充盈的灵力顷刻间便再转不动。

程久在他腰腹来回抚摸，手掌越来越凉越来越冷，渐渐到了隔着一层布料也无法容忍的地步。霜迟不知他要什么，但绝不肯在此人面前任何脆弱，即便已被冰得脸发青，也兀自咬牙忍着，连呼都没有一分。

程久嗤笑一声，走近两步，：“不必这样看着我，手脚的，可是你那个宝贝徒弟。”

“既然你这么不喜，那就除掉好了。”

他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坐直了，冷：“你监视我。”

霜迟悚然一惊，忙睁开，那片刻之前才离去的人竟又已无声无息地现，幽灵般立在他前三寸之，居临下地看着他。

如此过了盏茶功夫，他忽觉浑一松，好像卸去了什么沉重的负担，连日来疲惫不堪的躯一瞬间变得轻盈。

程久的手依然停在他腰腹，掌心寒意消散，盯着他微微汗的脸庞，眸中渐渐漫上情：

一面说着，一面从容脱去了外裳，随意丢在地上。

说罢，抓着霜迟的肩膀一推，把这英武悍的男人推倒在床上，躯覆压上去，再开时嗓音已转为暧昧的低哑：

何其似曾相识的一幕，但那时的羞窘和隐秘的喜悦，他却再难会到万分之一。

“跑什么？”程久一抬手抓住他肩膀。那么纤长丽的手，在他肩上，却简直有千斤重，不容抗拒地向下施压。霜迟几乎是被得跌坐在床，程久跟着俯，一条跪他间，隽秀郁的脸孔直凑到他前，轻轻吐字，“你方才割腕放血的时候，莫非没有想到此刻？”

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知力竟迟钝到了这个地步，居然一异样也没察觉到。

他闷哼一声，瞬间没了力气。

“我替你把抹去了，你不谢谢我吗？”

霜迟锐地从他这个动作里嗅了什么不寻常的意味，脊背一寒，来不及思索他这话背后的义，猛地站起，便要夺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