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师尊不必说了。”程久轻声打断他，“弟明白了。”

霜迟心突地一，后悔自己为什么没铁了心把下盖住，万分难为情地解释：“这是因为……”

微妙的沉默。

然而，对视了片刻，程久反倒改了主意：“师尊还是别看了。”

程久低声问：“师尊会讨厌我么？”

霜迟并不想在自己的徒弟面前显得扭扭，不像话。

“师尊了。”

——当然，也只是想想。

“……”霜迟张了张嘴，说不话，起伏几下，着自己艰难地吐一个音节，“我……”

……试，试什么？

霜迟的心一下快到失序，很想问他，他明白什么了。

——师尊知我对你有绮念，以后再起了，可该怎么办？

——继续看下去的话，他可能要忍不住吻他了。

他没有觉得反，厌烦。

他没说为什么，偏偏霜迟就是莫名其妙地领会了缘由。

霜迟猛地一惊，差起来。

心里却没来由地想起，好几次在情事里，他睁开，迷迷糊糊地对上程久的睛，都觉得对方似乎随时要吻上来。

霜迟心里一：“嗯。”

然后他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脸颊又是一，又想别过了。

他一直知自己的弟相应该是不差的，但却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把“漂亮”和“程久”对上号。

恰在这时，程久又说：“师尊看看我。”

程久的睛很漂亮。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心里毫无征兆地冒这样一个念。

手背一凉，是程久的手掌覆了上来。

霜迟：“不想。”

程久锐地从他越来越红的脸和长久的沉默里察觉到了什么，垂下帘，再次把目光投向了他的下。

所以他还是没有躲避。

他愈发的不知该怎么面对程久了。

他只好着回，迎上徒弟的视线。

而后他僵地别开，暗嘲自己脸厚。

前所未有的羞窘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他，他简直有自己在被徒弟供的错觉，又羞耻又莫名的惭愧。明明他什么也没说，却心虚得连程久的睛也不敢看，仿佛对对方起了绮念的人是他一样。

“……不会。”霜迟有心，“这不是你的错。”

“弟明白。”程久贴地打断他，声音很轻，很，也很哑，透着压抑不住的炙情，“我只是想问问师尊，要不要再试试？”

程久又看他染上薄红的耳朵：“师尊想要别人么？”

程久着他的手，状似冷静的声音徐徐在他耳边响起：“忘了问师尊，您已经知了弟的心思，可有想过以后么？”

“那，师尊会拒绝我么？”程久又问。

所以他说不刺人的话，来伤程久的心，来打断这一切。

霜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耳朵也红了起来，不禁微微后仰，答：“还没有。”

他觉得很，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了，像有只蜘蛛在不断地吐着黏而韧的丝，一地把他包围，拽着他下坠。而他虽然如芒在背，且越来越焦灼不安，却偏偏，没法开阻止。

……那其实，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