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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甚至连指骨都没有放过,一根一根地在全部砸得粉碎后再剁成肉泥地从身体上卸下。
凡是肉体上硬朗的部位几乎全都收到了铁锤的照顾,从上往下、从外到里地开始一锤一锤地碾压、敲碎、分割、卸载…
痛不欲生的人儿瞪红了眼,在极致痛楚却得不到喧嚣的折磨里将整个人都闷成了血红色;
血丝侵占了所有的眼白,让最后流出的眼泪都变成了血珠,随着残破躯体的一阵阵痛不欲生的疯狂抖动而不停下落。
最后,整个下半身和四肢都已是支离破碎,眼珠子也被人用手给活活扣了出来,被仍在不远处,继续毫无活力地盯着残余的躯壳承受之后的摧残。
等到心脏也被生生地用手捏出之时,用力之下,连整个血汁都在手心爆炸,洒落在周围的墙面铺上了满面红色。
男人在洗手池前随意地洗了把手,旁边还有着血迹未干的头皮陈列其上,不管不顾。
接着,黑色皮箱被打开,男人将所有卸载下来的一块又一块的死肉装入其中,塞得满满当当地最后合上,才肯露出久违微笑地走上回家的路。
将近春节的街上哪怕是凌晨几点也是灯火通明,路边的小摊贩生意火热,到处都是人间该有的市井朝气。
在所有人皆喜气洋洋地穿梭在烟火爆竹中时,唯有白浩南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手里紧紧地拽着黑色皮箱,面戴口罩,将整张脸都藏匿于棒球帽下显得生人勿近。
当初大摇大摆的疯子有了软肋,自动地戴上了面具,在人群中选择了低头快步,再也不敢蓬头露面地将自己置于随时随地被暴露的危险之下发生意外。
怪物收敛了脾性,终究学会了什么是怕。
“我回来了。”
随着关门声落下,是很亲切的语气。
就像所有家庭外出后的归属者一样,白浩南自热而然地道出问候,哪怕屋内没有任何人回应。
打开灯,屋内的陈设再简单不过;
几年之前就给某人买好的风衣依旧老老实实地被挂在衣架之上,旁边茶几还立着一瓶跌打损伤的药,还有一辆幼稚的玩具车在散架之后被胶水粘起,除了不能活动以外和普通的玩具没有两样,活活的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装饰品,和那边阳台上坐在轮椅的人儿如出一辙。
白浩南在进屋后卸下口罩,将皮箱内的东西拿出后就在厨房一顿忙乎。
趁着肉烧开之际,他又在房间的电脑旁开始自学着他一刻都不敢落下的、关于人脑的医学知识。
连周围的书柜都是一本比一本要厚的医学书籍,有的甚至已经被翻烂了,都还在密密麻麻地写着笔记。
终于,厨房的人肉熟了,白浩南这才停下了浏览,将锅里的肉一块一块地捞出,扔在了外面院子里的草坪后,随着一声声尖锐的狼狗犬吠,不一会儿那些肉便被瓜分干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