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池：嗯。】

大概是从夏清池的话里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对面的人显然急了，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夜来烟雨：我的手机号，不是你告诉他们的？】

过了片刻，又一条信息刷新了来：以前的项目要一起收回吗？

夏清池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或许这正是陆蔷曾经所说的，“像一个完整的人”了吧？

消息很快就回来了，前后甚至没有相差两秒的时间。对方回复消息的速度，总是让夏清池怀疑是不是某个24小时待机的AI。

30万。

【叶：他们不是说这次也不需要修改吗？？】

隐约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夏清池略微思索了片刻，退聊天件，打开自己的收款账看了看。果然有一笔和合作款项数目吻合的汇款。

【夜来烟雨：以后拒绝所有来自鱿鱼娱乐的单。】

【夜来烟雨：我不想把这次的作品给他们使用，有办法吗？】

【叶：？】

【叶：？？？】

摸了摸自己又无意识地翘了起来的嘴角，夏清池没有去刻意掩饰自己的笑容，稍微收拾了一下早的残骸之后，也没在着某东西的情况下动，就那么缩在被底下摸起了手机。这会儿屏幕上代表时间的数字，才到了06:13。前一天早上，他似乎也是在这个时间醒来的。

夏清池忽地就有发怔。他盯着不经意碰到了某个弹窗，直接到了广告链接开始播放视频的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回过神来，关掉了这个太过吵闹的网页，打开了通讯件，找到了经纪人的像——事实上本就不用找，对方一直以来都在自己的列表最上方。

了简短的回复之后，夏清池退聊天件，盯着回到了桌面的屏幕发呆。他发现，在看到经纪人那些好似不知情的话的时候，他的第一时间，居然并不是相信，甚至就连自己的私人号码知的人并不多这理由，都是在之后才从脑里冒来的——这觉，让他无法抑制地对自己生厌恶。

【叶：好，我尽量。】

【叶：他们说了什么？】

着手机的手指不由地收了几分，夏清池极为难得地生了几分怒气。甚至在知晓自己被欺骗、即将被侵犯的时候，都没有生过的怒气。

……为了他而多的烟火气。

【夜来烟雨：这次的合作也中止，违约金我会付。】

夏清池停顿了片刻，才将这句话发了来。

到了设置时间的手机自动息屏，映照了夏清池此刻的模样。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间隔，他这会儿看起来的样，却和刚才在浴室里的截然不同。

这两个字发过来之后，夏清池看到对方像底下的“输中”持续了好久，想来是想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最后，现在他前的，却只是无比公式化的一句：不过老师最好好需要行一定赔偿的准备。

然而，接着映帘的信息，却让夏清池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叶：怎么可能？陆蔷可是叮嘱过我好几次，不许随随便便老师的私人号码的？】

缓缓地吐一气，夏清池重新亮手机，翻昨天——前天的通话记录，拨了那位自称“董雨”的项目负责人的号码。

抿着嘴下回车键，将这句话发了去，夏清池停顿了片刻，继续往聊天框里输文字。

【叶：他们绕过我直接联系你了？】

【叶：你等等，我去给他们项目负责人打个电话。】

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噗嗤”一声笑了来。

在听那个男人介绍酒店里的一些摆设的时候，他确实到自己的手机震了一下，却于礼貌没有掏来查看。

【叶：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然而，拨的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甚至还不等夏清池反应过来，新的汇款消息以及来自对方的短信就一起了来。

他原来……也是会这表情的啊。

【夜来烟雨：不用了。这个电话我自己会打。】

【夜来烟雨：如果可以的话。】

【叶：？】

总觉得……很可。明明是那样淡漠、疏冷、混沌，不知该如何形容的、与人世的喧嚣太过遥远的存在，却似乎在一些细微的地方，多了那么一烟火气。

这是……什么意思？

但在这之前——

——就在他抵达酒店之后不久的时间。

地了气，夏清池重新打开了通讯件。

【叶：当然。】

【叶：而且老师工作上的所有事情都是我一手办的，本就没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老师的事情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