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繁微弱地反驳：“不是……”

“饭菜准备好了。”

漆黑的睫羽细颤，没发一声音。

岳宁居临下，冷俯视着商繁，把他的反应尽收底，几乎觉得有些稽。他如此怒不可遏，这个下贱的婊却因为两掌就轻易地颤抖着起了，劝从良果真要天打雷劈。

了半天，人是压没看上他啊，这当面一背后一的。他还妄想救人，救个，这不是耽误人家乐在其中了吗？

“耍我有意思吗？”

那时候商繁笑着说，我什么都听您的。

商繁笑起来，松开攥的右手，拿手机放在岳宁面前，“谢谢您告诉我，我也有一些事情向您坦白。”

刻突然平息。

商繁跪坐在米白的地毯上，稍微挽了一圈衣袖，捧着平板在看，手边晾着简单的醒酒汤，西红柿煮的豆腐，袅袅地冒气。

不乐意可以拒绝，但是不能骗人啊。

他不太清楚过了多久，冷汗从额角滴下来，回过神时岳宁正看着他，半醉不醉的，一手支颐，吊灯为他打一束朗光，五官邃而俊朗，年轻又前途无量。

他明明跟他说了很多，说那个地儿偏僻，不靠谱，你忘了早前那次了，想啥我可以去学，咱们在哪儿都一样，你以后就别去了吧。

一个掌“啪”地甩在脸上，打得他前发黑，嘴角立刻蔓血痕，大概是咬到了。

岳宁懒得听他说，一截断：“怪我，你骨里是个贱货，我怎么能不如你所愿呢？商老师，脱衣服，把你的塑钢鞭叼过来。”

“你早就想我这么罚你了，你今天是故意激怒我的。对你而言，我大概是个不合格的主，没什么技术，心慈手，所以你不满足，宁肯去找别人你，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臣服过。”

他亮屏幕，指尖一渍，又被轻而易举地抹去。岳宁扶着脑袋看屏幕，却见他调了山俱乐的刷卡记录。

岳宁声音，问：“张嘴啊，装什么哑呢跟这儿？”

他说得如释重负，准地直刺心。这是一句告知，并不期待商繁的反应。你情我愿的游戏里，任何一方都有权随时终止一切。

他为什么要骗人呢。

他握住商繁的手腕，将人不由分说地扶到沙发上，自己在另一边坐下来，酒意未消，话也不带拐弯，“咱们到此为止吧。”

岳宁的思路慢慢清晰，自嘲地笑了笑，抬脚踩住他白皙的脸颊，踩得五官都变了形，凹凸不平的鞋底把泥污和边的血迹糊在一起。

岳宁脑锈住了似的，转慢转，火气和酒劲一块儿冲了上来，砸了商繁的手机。真的是砸，扔在墙上，撞一个小小的凹坑，屏幕顿时黑了下去，四分五裂。商繁被他提起领在沙发上。

“是。”

“——你他妈的就是这么下贱，是吗？”

“吃过了，”岳宁走过来，端起汤碗咕嘟咕嘟一饮而尽，“谢谢你的汤。”

岳宁不怒反笑，又一掌扇在脸的另一侧，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掀了下来，“答得好，这掌是赏你的，母狗不？”

有那么片刻的工夫，商繁是说不话的——说不话，也听不见声音，熟悉的窒息包围了他，他拼命掐着手掌，如溺之人本能地上浮求生。

“……谢谢主人。”

时间从十月一直延续到十二月底，最近的一次是十二月二十五日，算算大概是圣诞夜。那天岳宁跟同学们约了去唱歌，一不小心嗨到通宵，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时候，捎带了一袋姜饼人逗他开心。商繁接过去，甚至没舍得打开吃，岳宁怎么会知这人他妈的前一晚刚去山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