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夫人大家，经事又多，待人接较之张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是，我不上姚家的门楣，我给姚家丢脸了！”

连带着，叫他这个舅舅也跟着沾了光。

他情稳重，人也公允，在军中颇得人心，若非不会曲意奉承长官，只凭借功勋，也不会一直卡在正五品上一直动不了。

张氏眶通红，心里恨得咬牙，面上却委屈垂泪：“我们张家比人家程家差得远了，教来的女儿上不了台面，连程家的下人都不如！”

只是他一个男人，总不好卷起袖亲自去同人打，加之母亲早逝，儿们未娶，女眷中竟也没人能摆在台面上。

倒不是她对于姚望有多关切，而是为了自己外孙女。

姚望是个吃不吃的，真的同他吵起来，除去锦书着他要之，还真没人能把他噎住。

等到晚间，姚望带了两个嬷嬷回去，同张氏提起此事，反倒生了一场是非。

迂腐，也极面，哪里容得了张氏这小家气，丢姚家的脸面。

偏生他官位低微，也帮不上什么忙，连为她说句话都不成。

他倒是不敢奢望将程老夫人接过来支撑门楣，只是盼着她派遣两个得力嬷嬷过来，帮持张氏一二，面上也好看些。

他并不愚蠢，知晓姚家有今日，是沾了长女的荣光，也不得不承认，长女对待程家的观，比对姚家要好得多，是以这些日以来，有意同程家修好。

“怎么到你嘴里

程老夫人听姚望说了此番来意，倒也不曾吃惊，她儿媳妇得力，家中也无事，便拨了两个得力嬷嬷与他。

在家中等了几日，任命的文书，便被吏官员亲自送到府上了。

回京之前，他便收到母亲家书，讲了外甥女，册封贵妃之事，心中既觉欣，又生担忧。

往兵去的时候，素日里没什么情的同僚见了他，面上也有了笑意，气熟稔的约他一喝酒，吏呈文书时，素来冷脸的官吏们，居然也有了几分温和。

唯一能够叫他安心的是，圣上极为外甥女。

中繁华巍峨，却也暗藏凶险，锦书虽聪慧，却也只是年轻小姑娘，孤在内，哪里能叫人安心。

连升两阶，正四品忠武将军。

苦思了几日，姚望想到了程家人上。

程玮半月前方才回京，述职之后，便留在家中，等待吏任命。

姚望为贵妃之父，连升四阶，自是无人能说什么，他这个舅舅也跟着升了两阶，才更见贵妃得呢。

“张家是姚家的姻亲，程家也是姚家的姻亲，现下家中不便，彼此之间帮扶，如何使不得？”

姚望过去的时候，程玮一家正用午饭，见他来了，饶是素来不合，也不好摆在脸上，只待到用完午饭，才同程老夫人一，三人往书房去商议此事。

“你这是哪儿的话！”

姚家能有今日，说到底，终究是依附于贵妃的，登门的宾客，也多是看在贵妃的情面上，张氏若是畏首畏尾，丢的也是锦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