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归说，他也开明，未曾因此而轻慢女儿，亲自叫她习字念书，却不曾想，将她的光都养了，寻常人都看不上。

柳夫人底闪过一丝冷意：“女儿是我们生的，同别人有什么关系，得到他来指手画脚。”

只是，她素来同二房的弟妹不和，觉得自己去提，有失颜面，便去问了丈夫，托他去问柳无书的意思。

过彤云的意思——是彤云托你来说的？”

“此事却也不难，”柳夫人心中挂念女儿，自然想的分明：“姚家那里，夫君只需问过姚轩便是，我听人提过，他是极有主意的。

若是不愿意，我们自然不会求，若是愿意，这事儿便成了九成，自是良缘。”

“若非如此，我哪里会来讲这些。”

“剩下的，夫君再去同姚望谈便是，想来，他也不会不应。”

柳夫人拉着丈夫坐下，低声：“此前，我虽不曾见过姚轩，却也几度听你赞誉他品文章，今日见了，相貌也好，果真是极合适的人选，更何况彤云也有意。”

赵旭远也算小有薄名，也不错，只是柳无书不喜他轻浮，家中更是早有姬妾，所以不将幼女嫁与他，便坦言相告，推拒了此事。

这一次姚轩要府，他也不曾藏着掖着，她若是偷偷去看，见他年少明俊，暗自动心，也是寻常。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才想起，此前女儿在书房里，看过姚轩写的文章策论，极为赞赏，也曾说过，想见一见他的。

柳无宁颇为欣赏赵旭远，觉得男纳几个姬妾也是寻常，侄女不应毫无度量，对于弟弟的推拒理由，颇有些不满。

“至于大伯那里，他兴嫁，便叫自己女儿嫁去，凭什么将我女儿往火坑里推，好没由来！”

前些日，她娘家的侄赵旭远来柳家探亲，见柳彤云年少貌，心生慕，便向自己姑母提了提，有意结亲。

“夫君若是拉不下脸来，我便亲自去说，若是

柳家兄弟三人，柳无书行二，家主则是他的兄长，长房的柳无宁。

这侄是柳大夫人娘家的独，更是赵家老太爷的心尖，柳大夫人虽是柳家妇，却也少不得要依仗娘家，见侄态度决，不可转圜，还真是不敢怠慢。

“再则，姚望虽荒唐些，却也未曾蓄妾，家风总是好的，”柳夫人微微蹙眉，底嫌恶神一闪而过：“总比大伯推荐的人选好。”

父亲会为自己的女儿考虑，伯父却不一定。

到最后，两兄弟不而散。

“假使女儿愿意，倒是可以考量，”柳无书眉舒展开来：“只是不知姚家如何想，以及大哥那边……”

柳彤云极有才气，便是柳无书自己，也时常遗憾，她为何不是男儿。

加之此前已经在妻面前满答允，觉得失了脸面，自然不肯罢休。

这一回，听妻说，她有意姚轩，便是柳无书，也是暗暗一愣。

柳无宁之妻安赵氏，也算是大族。

却不想，他竟因此与兄长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