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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水路,他指了指圆形石门,众人心领神会。
这处隧洞的石门被暗卫撬动过痕迹,众人一一入内,晃动双臂,自水道而出。
刚出水面,却见岸边站着一众背箭人等,满弓拉箭。
只听岸边椅上万世昌一声令下:“放!”
数箭齐发!犹如绚丽的焰火升空,而后华丽坠下,只是这箭花与烟花不同的是,要人性命。
五人一见,速即屏息凝气潜下水去,动作稍慢者,血气从水面弥漫,在水中点缀上一抹截然不符的赤红。众人性命危在旦夕。
万世昌讥诮地端起一杯茶盏慢品,抬起一手,便又是一番箭雨而下。他欲再抬,却听不远处马群铁蹄声作响。
百来铁骑气势恢宏,黑衣铁甲,手握铁矛,汹涌袭来。
为首者乌发飘然,一席玄色衣袂随风招,身旁两匹烈马之上一男一女,为首者勒缰束马,马匹两肢腾空而起,呵下一声:“拿下!”
数百铁骑骤然嘶鸣,声吼冲杀,铁矛直前,随着马匹冲刺,声势张扬,是黄泉的送路礼。
万世昌急速起身,唤人调转往后放箭,双方厮杀在护城河之岸,血气滔天。
河中四人救助一伤,趁此上岸。
弓箭手调动着箭羽迎敌,万世昌则身处河岸旁束手无策,燕征手握双刃在后以尖刃抵住万世昌颈项吼道:“再动一分,今日就让这万氏公子血洒当场!”
这声吼啸肃穆庄严,带着几分凌厉的气息,亦有浓厚的威胁在内。
拉了弓的弦力度趋散,从天而降的箭羽被这一句威胁消失地无影无踪。
弓箭被置在地,一个个的弓手跪于地下,万世昌心知燕征的本事,亦动不得身。
*
将府地牢。
尽头阴暗的牢内,万世昌闲然自得坐于草席之上,从袖中取出一份认罪状,抛至牢外道:“哎,这不就是你们要的东西?给你们就是,老是像只鼹鼠般的追在我后边儿跑,倒是不嫌累。”
燕征睨眼审视此状,从上至下一览到底,将书纸一掌拍在案上道:“这是什么?只认了妙三娘一桩!”
“燕将军在说些什么?”万世昌两手摊开道,“在下可只做了这一桩。”
“满口胡诌!”
万世昌泯然一笑:“照燕将军这么说,那便是有证据?”
证据?暗卫在石室救出三人,那三人便是最好的罪证。
卿怜雪从远处步来,目光从燕征身上收回,而后站定后半眯着眼轻蔑望向万世昌道:“你身后的军师脑子灵光。”
万世昌不语,从鼻尖哼出一声轻讽。
燕征只觉大事不妙,问道:“怎么?”
“那救出来的三人死了,凤酒仙整楼被火燃了个尽,地下石室也连夜被砸了个碎。”卿怜雪双手撑住铁牢怒视道,“你还真是有一手。”
卿怜雪说完这些,燕征方恍然大悟:“你知我们会从隧洞而入再行救人,便在那三人面前宣凤酒仙别有洞天,诓我二人再入。那小厮直带我入地下,又将我关在其中,你那些石室、还有一燃垛,料定我会救人,弥漫出黑烟,便不得不从水道而出。若是在地道中被那百姓砍死,或是筋疲力尽、怒气冲天而在水中死,都遂了你的意。”
“若是这般还死不了,最后一步便是在岸上准备好了箭手——真是万无一失,现在人证皆死,物证被烧个泯灭。就算此些全番失败,也早早地为你准备好了认罪状,所有证据毁灭后,要认也是只认这一桩!”燕征咬牙握拳道,“你这军师倒真是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