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钊语调轻松地提建议，他的心情好像不太好，里没有笑意，但没有发疯生气就已经算得上宁静。

“已经来不及了，从相识的那一天起乔小鱼就把我拖下了，我再也不来了。”

乔小鱼眸一亮，迫切的目光立刻转过去。

“快了，到底有多快？”

“那就这样办。”

没听到两人回答，等了几秒，乔小鱼忍不住降低难度，谨慎地藏起自己真实的打算，貌似懂事地建议。

辛琅凝视着他，看着他被自由的喜悦冲昏脑，连这显而易见的破绽也无心弥补，从浴室里走来的白盼山听到了，扣着扣走过来。

即便清楚乔小鱼随提的要求只是支他离开，他也亲自去排长队买来了，只是现在已经成为了乔小鱼不要的垃圾，和他的真心一样被谎言的门阻挡在外。

中午退房前，乔小鱼坐在床边撅着嘴，辛琅正单膝跪着给他穿袜，低垂的眉俊温柔，理应被看到，但乔小鱼满心都是自己的计划。

“好啊。”

退？”白盼山笑着指了指，“我的答案跟当初一样。”

辛琅沉默。

乔小鱼此刻也顾不得看他讨生存，欣然答应。

周三，吴钊带乔小鱼回学校领取了毕业证书，然后在学校里逛了一圈，于傍晚离开。

辛琅抬看了他一，“快了。”

白盼山越过辛琅，低吻了他一下，轻笑着，“真的。”

看着车窗外远去的学校大门，乔小鱼心里的一枷锁再度消失。

他一手夹着烟，冒着红星，一手拎着的袋上写着乔小鱼心心念念的糕店。

“真的？”

乔小鱼迅速思考了一下时间差，用力了。

吴钊找不到，他们找不到的，只有乔小鱼。

他们去了一家海鲜餐厅，室内的各个缸里都是新鲜的海洋生，乔小鱼有些怕这些张牙舞爪的活，不敢和吴钊一起挑，就沿着里侧去看最里面仅供观赏的小鱼缸。

“怎么样，满意了吗？”

“可以啊。”

“也不用怎么对付，只要——只要拖住他半天或者一天，我们就可以趁机离开了，他找不到我们的。”

辛琅冷漠地收回视线，关住了门。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服务人员送来他们叫来的晚饭，辛琅不愿让他们来，去接过。

白盼山和辛琅换了一个暗涌动的神，回答乔小鱼，“好，都听你的。”

模棱两可的回答无法让乔小鱼满意，也不能使他安心，他焦躁地踢了辛琅一下，踩着他的肩，轻声问。

48

又现了，和四年前一模一样的时刻。

“我们已经打听好了，吴钊下周四上午在公司开会，你早晨带着行李来这个酒店，我先带你去敬城藏起来，辛琅负责拖住他。”

一抬，吴钊正站在不远的墙侧，面容被烟雾笼罩，脚下是一堆烟。

“到底什么时候才帮我啊。”

辛琅和白盼山都已经有了各自稳定的工作，就算办理离职手续也无法立刻走人，能全而退潇洒离开的只是乔小鱼而已。

“晚上在外面吃饭吧，庆祝我们毕业。”

五彩斑斓的鱼儿在里浮动，伸展开的尾很漂亮，

他们在泳池里如鱼得完全掌控，却在名为乔小鱼的河中溺亡。

他们没有谈与对视，吴钊孤寂的影也没让辛琅生半同病相怜，因为吴钊的可恨之在于，他完完整整地独自拥有了乔小鱼两年。

而这次他更自由，没有奔赴的目的地，完全凭借内心所想，只要离开他们，离开吴钊——

“下周三我去学校领毕业证书，能不能，在那之前解决掉？”

真的找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