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乔教练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呢？”

瞳孔骤缩，始终握在掌心的果刀仓皇掉落在地，他失声否认。

“不行！不能...不能让爸爸知。”

预想之外的不安如远闷雷声声近，乔小鱼直背脊，仍攥着手中的果刀，利刃在手使他逐渐恢复了一些安全，毫不掩饰瞪着白盼山，底气十足地镇定宣布。

为什么？

慢条斯理的字句背后藏着乔小鱼无法承担也不敢想象的后果，他仍对乔石留有血缘上的濡慕，满心期待着乔石回归慈父的那一天，在此之前，他绝对不能让乔石再对自己生一丝一毫的失望。

白盼山微笑着，一字一顿，“谁告诉你，我的手臂骨折了？”

床椅摇到靠坐的舒适度，白盼山始终没有离开病床，不用压制，气定神闲的言语已经将自信满满的乔小鱼击打得溃不成军。

白盼山明明都无法参加游泳比赛了，怎么可能只是轻微的伤？

他已经问过吴钊了，吴钊钱雇人将沉重的广告牌推了下去，下面路过的白盼山被砸个正着。

得逞的神情现了乔小鱼最熟悉的轻佻，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暧昧。

他低，僵涩的视线追随，看清楚了上面写的诊断结果。

“小鱼，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

“你说，我告诉乔教练是你害我手臂受伤的话，会怎么样？”

乔小鱼一僵。

“你骗人。”乔小鱼抿，低微的语气脆弱又可怜，“不是我害的。”

可前的诊断单分明写着与他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结果，一个足以让他刚才建立的一切都瞬间轰塌湮灭的坏结果。

白盼山似乎很喜看他惊慌失措的神情，愉快地笑了声，柔柔地说。

乔小鱼笑容一滞，“你不着。”

“要不是我躲得快，手臂还真骨折了。我猜到这次是有人故意害我，就顺势装作手臂受伤住院，好诈行凶者。”

“不然呢？”

手臂轻微伤。

这番变脸仿佛在白盼山的意料之中，他神不动地看着乔小鱼，默然几秒，却倏忽问起另一件事。

“你好惨哦，手臂骨折了，恐怕以后都不能再游泳了吧。”

“不可能！你明明...”

“小鱼，你怎么这么好骗。”

“我是乔教练最看重的学生，有人想谋害他的学生，毁了他辛辛苦苦的心血，他知了一定非常、非常生气。”

“白盼山，你不能再对我任何事了。”

他跌回白盼山的掌心，茫然恳求。

乔小鱼如同一块石静了下来。

“小鱼想求我，那就要有求人的样啊。过来，让我你。”

乔小鱼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手臂的绷带上，无意识地想，即便受了伤，也还如此灵活吗？

闻言，白盼山轻笑一声，果真没有追问下去，他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用缠着绷带的手臂支着下，目光灼灼。

乔小鱼踉跄往后退了一步，脸煞白。

这是骗局，是陷阱，是谋。

白盼山貌似无意地轻轻转了转受伤手臂的手腕，然后拾起旁边搁置许久的诊断单，扔给乔小鱼，轻飘飘的几张纸如同长了刺的有形空气准确无误地扎到乔小鱼脚下。

乔小鱼无法接受瞬间颠倒的事实，心发冷地想着，原来，他仍是陷在笼网中的天真猎。

白盼山笑了一下，拿主导权。

“昨天下午我给你发的短信，怎么今天才来？昨天放学后为什么不过来？”

骨折，难不应该打石膏吗？为什么白盼山的手臂只是缠了一圈绷带？

“我可以。”

脑海一片空白，他忘了下一句话要说什么。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猛然意识到白盼山语气中暗藏的意，悚然一惊，下意识看向他缠着绷带的那只手，姿态优地随意枕着面颊，指腹圆富有生机，一也不像重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