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生活的卧室的床头桌上，如果他没有看见自己的骨灰，会不会来找他。

一时两人竟然都十分认真地想自己的事情。

突然一声门轴被大力撞地转动的刺耳嗞噶声差点把两个人吓得尖叫，莫里斯的下腹紧紧贴在提尔路的臀部上，自己受惊不说还被提尔路狠狠夹了一下，他先转头去看，门口竟然出现一个上身赤裸的村民，肌肉结实，一手还压在门上，门的边缘死死贴紧墙壁，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音。

他表情不是一般的难看，几乎要让人以为提尔路和莫里斯正在糟蹋的那张床是这个他的了。

“你是谁！谁准你进来的！”

提尔路在莫里斯还没喊完的时候就认出门口的村民。

他白天也赤裸着上身，提尔路看他的胸肌看直了眼，还叫其他村民误以为他被吓到。

他叫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不过就算想起来了，也不会让这种诡异的情况变得更好哪怕一点。

那个村民听到莫里斯的呵斥，并不像其他村民一样诚惶诚恐地退出去，他的脸就与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的脸上有着因为信仰神而滋生出的微妙的表情，和善的，谦逊的，卑躬屈膝的，柔和地顺从着神，而他没有那种表情，他的脸上看不到信仰。

他忽然向前走了一步，莫里斯的呵斥更加严厉，提尔路不知道如何反应了，他想让他不要过来，不要看自己的身体，可惜喉咙太紧，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他的眼神里的愤怒，让提尔路脊背发寒。

倘若是塞缪尔看见了这幅场面，一定会露出相似的表情。

之后的事发生在一瞬间，然而提尔路已经无法正常地叙述出来了。

他的印象只够他反反复复地说，那个晚上，那个男人推门而入，无视莫里斯的呵斥，愤怒地冲过来。

他看见一把有些生锈的柴刀在油灯昏暗的光下出现，莫里斯的头就那样掉在了他的胸膛上。

人类的脆弱的皮囊下竟然隐藏着很多强大的东西，比如快速地在狭小的血管中流淌的血液，在脖子被切断之后的瞬间喷出去，喷到低矮的屋子的房顶。

莫里斯的血落下来，落在提尔路的身上，让他想起上次淋的雨。

雨水打湿他的衣襟，塞缪尔忙举着伞向他跑来。

莫里斯的血把他的目之所及都染成了红色，包括莫里斯自己的头颅，他的表情还是那样的生动鲜活，只可惜被血滴进眼睛里也不会眨。

他也不会眨了，他的眼睛生疼，逐渐看不清东西，只有红色和透过红色的光。

莫里斯竟然死了。

非常短暂的一瞬间就死了，一点征兆也没有，提尔路就总之对这件事情产生怀疑。

他的肛门里还塞着莫里斯的阴茎，莫里斯的头怎么就落到他的胸膛上了。

缺口那么平滑的脖颈喷出血液，极高地喷出去，滑稽可笑，圣迹剧也不能这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