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墨无痕还是走到了殷晋尧跟前，猩红的双目死死看着他，压抑着奔涌的怒意和羞愤，竭力让自己平静不要那么难堪丑陋。

殷晋尧，为什么你又骗了我……

他为何还能这么平淡冷静地同他说这些话，他为何……还是无情的那么可怕……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殷晋尧，吧，回你的京都城，回那些需要你的人边，我不想、不想再看到你。”地拿开殷晋尧惺惺作态替他泪的手，墨无痕心灰意冷，看向殷晋尧的神也宛若一潭死般空冷淡。

哪怕是被殷晋尧背叛，被他废了武功，遣散墨轩，成了他的下之臣他都未曾这么愤怒丑陋过。

真的，太丑了。

他忍不住动了好几次，试图将这些令人作呕、让人厌弃的情绪咽回去。

“吱——”

墨无痕每走近他一步，攥着盒把手的手指就在痉挛一次，看着这张日日夜夜绵情地唤他无痕娘亲的看似熟悉的面容，墨无痕只觉心阵阵发涩发堵，复杂澎湃的情绪团积成一块，生生堵在他的间。

木门被重重关上，墨无痕竭力克制着发颤的手去扣门栓，扣了几次始终没扣上，墨无痕终于崩溃，狠狠砸了一拳门，额贴了上去，肩不住抖了起来。

“可我不想永远被你骗，殷晋尧，我不想被你骗，你明白吗，你明白吗？！”墨无痕终究没能控制住自己，没能维持住那张伪装的淡定假面，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他怎么能在他最恨的人面前这般脆弱无依的可怜模样，多恶心，多难看……

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这么歇斯底里过，这么难看过。

见识过墨无痕全心信赖依恋的模样，殷晋尧怎么可能再次忍受他的冷漠和憎恨，失而复得最痛苦的莫过于得而复失，他怎么可能允许失去。

骗我，全都在骗我，全在骗我！！！

他为何没有半羞耻不堪之心，还能这般看着他唤着他！

“无痕……”

“无痕，别这样，太难看。”

是啊，太难看，太难看！

【我对你负责，负责一辈。】

墨无痕不由惊诧地看着他，嘴里不禁发可笑的冷笑声。

他又还能失去什么呢？

不就是被骗么，他又不是第一次被殷晋尧骗，他早该知的不是吗？

“无痕，有些真相，不知未尝不可。”

呵，他是怎么到这么淡定自若的……

“殷晋尧，你到底怎么到的，事到如今，你居然……”墨无痕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声里除了苦涩还是苦涩。

“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坦然，褪去伪装的睛如狡诈冷恶的毒蛇，让人哪怕只是对视上一也能遍生寒。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看着他手脚僵地走来，面不改。

见到墨无痕，殷晋尧的神有过一瞬细微的波动变化，似乎是在犹豫到底要用何面目去面对墨无痕。

木门像是不堪重负般发刺耳的尖啸，成功引得屋里的两人齐齐朝门望去。

“无痕，别说气话。”

【我不会骗你。】

“给我，立刻带着你的人给我！！！”

他这是在什么，他在酸什么涩什么！

并不致的盒被重重摔砸在地，飞溅的木碎块割伤了殷晋尧半伸的虎，可他视若无睹，抚上墨无痕苍白脆弱的侧脸，略有些糙的拇指意外轻柔地拭着夺眶而的泪，又又，得他不由自主瑟缩了下手指。

可偏偏这一切都凌驾于欺骗之上。

嗙————

墨无痕死死攥了盒把手，直至攥明晰的痛觉，他才像是刚刚恢复行动的风烛残年的老人般徐徐推向了那未曾关实的木门。

“！！——”

他在奢求什么呢。

他拥有的一切，不是早就被殷晋尧毁的一二净了吗他还担心什么！

【我不会再骗你，无痕。】

多令人动容。

可为什么泪止不住，为何这可笑的泪它止不住！！

那些梦，终究是梦。

他为何、为何还能这么温柔缱绻的唤他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