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婶婆将红绸的另一端递给他，孙虎这才迫不及待的一把拽住，激动、张让他将红绸攥得格外，墨无痕遥遥看着，生怕他一个过激将红绸攥碎。

心顿时漏一拍。

他到底在奢望什么，在妄想什么，这傻懂得什么……

是殷晋尧的手牵了过来。

小儿和孙虎一边羞涩地笑着，一边执着手将床上的“祝福”分给孩，然后再是大人们的“闹房”，一番接一番的祝福引得两个新人越发羞涩。

仿佛是看他心中所想在回应他一般……

……

犹记得那晚他也是这般看着殷君霖饱激动欣喜地迎接着穿着红嫁衣的姬清曦，即便闹了乌龙，即便最后……可不得不承认，看到他们幸福的样，他是羡慕的，向往的，甚至还曾不知廉耻地妄想过。

不知是不是作为新嫁娘的关系，小儿今日变得格外端庄稳重，穿上那由村里过得最幸福的婶娘们合力制的带着最好的祝福的大红嫁衣，盖上鸳鸯红盖，被最年长的婶婆搀着喜堂时，所有人的目光全被她引了过去。

有的给的是对小金锁，有的给的是对小银镯，有的给一对绣着鸳鸯的荷包，有的给一对同心环……

墨无痕无奈别开脸：息……

其中自然少不得墨无痕。

墨无痕和殷晋尧也在“闹房”的宾客行列中。

到底是偏僻的小村，婚房布置的再好看，还是免不去些许的简陋。雕大床上铺着大红棉被，绣着鸳鸯戏的锦缎被面是小儿了近半年亲手的，针脚有些糙，但满满都是小儿对孙虎的心意。

。可今日就是小儿跟孙虎的大喜日，作为主婚人，墨无痕说什么也不能错过时辰。

被铺下铺着红枣桂圆生莲，寓意早生贵。一被闹房的孩们一拥而上地推搡开，满满的枣生被推到一块儿，两个新人也被推搡到了堆到一起的枣莲上。

他差没忍住走上前去，一双熠熠的眸凝望着朝他走来的小儿，脸上压抑着略带傻气的喜悦。

其中目光最为灼激动的，非孙虎莫属。

拉长的饱祝福的礼词一响起，全场宾客哗然轰动，有人喊要闹房，小孩们也起哄着要看新娘，结果全被孙虎和老村长一脉的人嬉闹着拦下，说什么也不让闹新人。

墨无痕猝然了手，快步走到喜堂开始念起主婚词。他看着冷静，面带微笑，可只有他自己知他的心得有多快，嘴角的弧度暗藏着多少苦涩。

殷晋尧没办法，只能哭丧着脸穿衣服，边穿还边可怜地瞅墨无痕，要哭不哭的。

见墨无痕诧异地朝他望来，殷晋尧送上一个大大的傻气的笑脸，虽然看着很傻气，仿佛只是凑着闹般握了握他的手，可不知怎么，墨无痕莫名看他那双沉的眸里透的认真……

墨无痕难掩落寞地垂下了，就听得喜娘声喊着吉时已到，新人拜堂，作为主婚的墨无痕正准备走上前，手心忽然一——

“新人礼成，送房——”

再者大家也都是有分寸的人，还都是互相看着长大的，闹新人也是抱着祝福的心态，所以拦福也是古山村的一风俗形式。

但乎所有人意料，别看孙虎抓的，力却是轻柔的，珍惜的，小心的，他极为珍视这一日，如他珍视着小儿那般，叫旁人看了无不羡煞，低声议论着，钦羡着，叹着。

说是闹房，其实也是大人们给予两个新人的祝福以及贺礼。除却初门时给的，他们还要准备给新人们单独的。

这小力气可大着。

可他们的拦截也只是客气的拦一下，这喜庆的日，自然是越闹、人气越旺才象征着幸福。

孩们嘻嘻笑着，腾地说着大人教导的祝词，祝新人们开开心心，幸福快乐。

到墨无痕时，他给了一对同心佩。

饶是殷晋尧撒哭闹，墨无痕也未曾心改，反倒不轻不重地弹了下他的鼻：“少胡闹，快起来。”

可惜，他也心知肚明，那个人，永远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