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的孙二一时间迷茫了，纠结了。

……

了那张纸，像是愤般成一团，墨无痕重新铺好一张，收敛心神，心无旁骛地继续教小儿写字。

只要殷晋尧傻着一天，他们就要在古山村里耗上一天，他又何必跟一个傻置气。

于是，夜里，见殷晋尧又默默抱着被枕铺到地上去睡时，墨无痕假装无意地开。

“这些天，你在气什么。”

唉，那以后他还要站在二傻这边吗？

无名之火油然而生，却在下一秒小儿的呼声中瞬间浇息，背脊心一阵凉意，像是被人迎泼了盆冷，彻骨的寒凉。

未经人事的孙二实在不知怎么形容，只能默默红着耳朵埋下，努力劝着自己不要太好奇。

太、太……

墨先生说过，非礼勿视。

可二傻这也……太大胆了，难怪墨先生那么讨厌他，这实在……

“喂，二傻，你在写什么呢，这字……写的好啊，都快看不清了。”孙二悄悄戳了戳殷晋尧的手臂，小声询问着。

写她跟孙虎的庚帖。

冷战一直持续着。

“就是就是，墨先生，你别跟一个傻计较啊。”

“墨先生，二傻到底了什么让你不兴了，俺们这就去找二傻问问，让他向你赔罪。”

但现在，再呆愣的人都能察觉到墨先生跟二傻之间的僵持，也不知是闹了什么别扭，谁也不理谁，一个两个都拉着脸，全然没有往日的声笑语。

殷晋尧到底是个成人，壮的格，冷的五官，薄凌厉地抿成一条直线时，说不的威严冷峻，即便此刻孙二只能看到个侧脸，人还是那个熟悉的二傻，可这表情神态下的殷晋尧却让他望而生畏。

“墨先生，你写错了！”

垂眸定睛一瞧才发现，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写了一个殷字。

要知过去他们只要一下地一开始活，二傻都会劲满满地去事，完就去找墨先生邀功讨赏。尽墨先生从来不怎么搭理，也没给过什么特别好脸，但二傻总会缠着磨着让墨先生夸奖他。

以至于，大家伙都乐得见到二傻撒卖乖的一面，还会戏称以后二傻要是成家了，他娘肯定很幸福，有这么个活宝贝在边。

墨无痕有难言，除了摇还是摇，一旁的老村长忍不住叹了气，似有若无地念叨了句：年轻人有什么说不开的，何必气这么大，以后还是要在一起过日……

这话无疑是醍醐。

心顿时一阵烦。

孙二一时间不敢再打扰，只能默默看着他在发似的胡写着什么，画着什么，凌的线条间隐约显墨先生别样的一面，让他看了第一就羞于再看第二。

余光向后偷瞄着殷晋尧，让他失望的是，殷晋尧都没抬，执着笔在纸上涂画，架势摆的倒是认真专注。

渐渐地，不仅是课堂上的孩们发现了端倪，就连村民们都觉察到了不对劲，私下议论了起来。

“墨先生，你跟二傻这是怎么了，二傻现在就是个傻，就算错了什么你也别太放心上，他无心的。”

他就是个傻……

殷晋尧沉着脸没有搭理，继续挥斥方遒。那敛起的眉，执笔的力，纷的字迹，无一不在彰示着他内心的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