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她自己明白，……她的植在骨里，等反应过来自己上了段平新时，这个人已经永远消失在了世界上。

莫灵惜被他掐着下的时候轻轻笑了，平常那副乖顺的样丝毫不见，像是狐狸般，“……唉哟，这么生气啊？可是是你自己觉得我是女学生的。”

最先是段平新怀疑到她的，虽然他被莫灵惜有欺骗以及当初化工厂“女学生”的份欺骗，但他依然还有刑警的锐特，最终便将目标锁定到了她上。

当然没有人去查，毕竟和段警官有暧昧意思的小姑娘，谁没事儿去查啊……当然也怪她的外表太有欺骗了。

然后给警局里的人打了个电话，迅速警了，莫灵惜当时想，这人有多瞎啊，犯案凶手就大摇大摆的在他前站着呢，他还莫名其妙担心有没有受伤……

但可笑的是，至死前，他依然相信莫灵惜是那个误歧途、不谙世事又天真的小女孩儿，他有过拯救她的想法，但依然被她拖下了沼泽。

巧的是段平新正好路过，瞎以为她是无意路过被炸弹伤到的普通学生，反应迅速便将她救下来了，顺又嘱咐她“好好学习”。

易，我死得其所，我心甘情愿。”

莫灵惜不知他后悔没有　但是她已经后悔的想要到阎王爷面前说歉了。

莫灵惜与段平新认识的很偶然，几乎纯属于俗的“英雄救”，还是段平新自以为是的英雄救。

于是苏颐澜便轻叹一声，再没话好说。

其实他只要随便打个电话，便能将莫灵惜送监狱里，可是他没有，而莫灵惜赌的便是他的犹豫、享受的便是被这样神圣的人包庇，自此便不再圣洁，而变为了普通人。

“段警官，你说上一个杀手，你是不是要为你的天真付代价？”

他把信仰丢失了。

他在警局虽然很受重视，破获了很多案，被委以重任，调查当初莫灵惜第一次犯案的化工厂爆炸的那件案。

那会儿莫灵惜已经能确定段平新上了她，所以毫不在意份的暴，她依然觉得这人好玩儿，想看看他到底会怎么选择，……她年少轻狂，给段平新了个永远没法回答的选择题。

但她丝毫没有在意，反倒愈发玩味起来，想看看段平新到底会如何选择。

她甚至偶尔还能听到一些人有关案的分析，便能提前相应的准备，……可是每每这般，警局里当然会怀疑现了卧底，她的份很快便瞒不住了。

就算死了，又能怎么样？这世上不过是又少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已。

恐怕谁都没有料到，连莫灵惜都没有，但她依然离开了，仿佛从没有为这个男人伤心过。

……她自然与这群貌岸然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平心气和，更遑论易。

莫灵惜记得，当时的段平新几乎是恶狠狠地盯着她看，几乎要将她的心攥疼了，被气得睛都发红，如同雄兽，“……你这么践踏我的真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至少得是个八百度近视吧，那会儿她还没想到，这八百度近视最终会上她，而她一生都被禁锢在这里。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上这个女杀手，甚至为之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连莫灵惜都没有明白，她到底哪里值得被段平新这般珍了。

她第一次接的任务便是在化工厂里隐藏炸弹，但毕竟是第一次这大型任务，她本控制不好剂量，最终差伤到了自己。

于是如莫灵惜所言那般，终究付了代价，被曾经勾肩搭背、颜笑语的兄弟一枪毙命，可能临死前还在想着她，又可能是信仰坍塌，无法重建，她记得他的遗言竟然是，“放她走……”

那会儿她只觉得这人有意思的，便隔三差五的往警察局里跑，甚至给自己搞了个假份。

既是她的错，更是警察的错，他们份悬殊，就算没有她故作玩味的试探，恐怕也难有完满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