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到，”严昱低垂着睛，“但我知你每次杀人都不兴。”他又在心里补充，“但我会让你过你想要的生活。”

严昱侧开睛装没看到，“有些人是为了单纯兴趣、有些人是为了钱财、有些人是想要收藏尸、有些人是喜和警察玩游戏……”

“我是，”谢旻笑着，“我就是单纯喜杀人而已……”

很久后严昱发现，原来那便是情窦初开的最初，但他尚且不知晓，只是笨拙的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对一个人好而已。

但要和谢旻搏斗，一切里胡哨的技巧反而没有太大用，他更喜的是拳拳到和一刀毙命的打法。

有时候……大便意味着被压制。

谢旻没有立刻回答，连平常带笑的睛都在夜里变成黝黑的潭，像是蕴着风暴。

“阿旻，”严昱毫无预兆的开，“我能问你为什么要杀手吗？”

“今天他要是提前发现你，现在躺着的就是你！……我从别墅里把你带走那晚你爸的死相你看得还不够吗？严昱，我把你带回来不是看你自己作践的。”

“愣着什么？还不回家，等着喝西北风吗？”

……可是谢旻比他更明白，他想要的是“渔翁之利”，而不只是其一。

“……”谢旻没在回答，只是拍拍严昱的肩膀，“等你长大了就会懂了。”

如果他知往后的严昱真会长成个不住的狼崽，还得“卖还债”，他一定不会答应什么“像他一样大”的鬼话。

谢旻原想着到为止，懒得再纠缠，然而这人是一定要和他争所以然来，屡屡专挑着谢旻的底线碰。

这也是很少人找他搏斗的原因。

像方泉与莫灵惜的搏斗，莫灵惜取胜在速度与技巧，因为方泉的形限制他的行动，但力量是他最大的优势。

“……”谢旻懒得回答。

谢旻了额角，刚才说的话像炸弹似的，炸完便忘得丝毫不剩，幸而严昱更没往心里放，“算了，兔崽，我真是上辈欠你的。”

吴峰还是没法放弃他，他更清楚明白，真正能派上大用场的微友谢旻，因此才会起了想要将严昱收于中的心思。

一句“想要？我送给你”。虽说对方不一定领情吧。

谢旻是他的太。

谢旻没往心里去，毕竟每个男孩都慕，但像他一样大？梦呢。

然后他便随意应了声，“嗯，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还没有像我一样大’的时候现在凶手案现场，我就……把你扔家门。”

谢旻轻叹，“我从没好过过。”他盖住了还在血的人的睛，“下辈投个好胎，别杀手了，不好。”

等人乖乖跟着了，谢旻还是气不过，“……下回再偷偷跟着我，你就自己一个人睡去，别找我。”

“我觉得你哪都不像是。”

谢旻懒得回应，这小崽真是越来越不好搪了，“行，我不是，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你猜猜？”

“没有，我看够了，”严昱还好好回答了问题，又抬着睛看谢旻，分明没撒，可谢旻就是生不起气来了，“……我知错了，对不起。”

谢旻被气得烦躁，“担心我？我他妈二十多岁的成年人用你个小孩担心？跟着我什么？你知凶杀案现场有多危险吗？”

想要的拿不到，想走的被生生在这个位置上。

“阿旻，心理学说回答问题不敢盯着人的睛看，那说明是在说谎。”

他再懒得留情，脆的一刀毙命，那人捂着脖颈炸开的血线愣在原地，倒在地，然后咳着血瞪着睛看向谢旻，“你永远都不会好过的！”

“那等我像你一样大，是不是就能跟着你了？”

但谢旻没有听到。

他上的血没有理，在月光下显得渗人，严昱像是没看到似的，慢吞吞地从树后挪来，先发制人，“……我害怕，担心你受伤。”

他特意调了这个，冥冥中两人像是好了约定，严昱听懂了，轻声，“我一定会的。”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光明正大跟着来？”

等人完全咽气了，他便打电话给组织里的人收拾，又看向那棵树后藏着的人，没忍住皱眉，“还不来？是等着我过去请你吗？”

他有些想笑，没想到令他变得冷漠、嗜血、残暴、没有同理心的名号竟然被所有人竞相角逐，……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