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颐澜虽然没理解到这层意思，但觉得这小崽惯会戳谢旻心里柔的位置戳，便开玩笑，“听的话，再这么下去，你迟早要栽给这小崽了。”

没待两人有所反应，她便踩着跟鞋走远了，“走了啊，睡容觉去了，”

还没辩论完，谢旻便收到了吴峰给他的任务，又是买凶杀人，什么时候排行榜第一的杀手都要到这杂事了？

严昱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随后静悄悄地跟在他后了门。

“我觉得你好。”

他没明说觉得什么累，可以有三解答，一，是教他枪法觉得很累；二，是无论什么都让他觉得心累；三，是问他当年训练的时候累不累。

严昱了，目光重新回到了前的靶上，谢旻虚虚地了两下他的肩膀，“握好了别晃，双自然分开，手掌这里……要和手指要形成合力，收了，瞄准你的目标，清楚吗？”

谢旻轻啧一声，不以为意，“胡说八什么呢，我像是那人吗？”

谢旻一手将狙击枪放回了架上，“回家了。”

苏颐澜耸耸肩，“你是不像，但你就是那人啊。”她笑着说完，又看严昱，“小孩儿，当心他把你拐走咯～”

谢旻没在意称呼问题，只是不知所谓的笑了笑，“我这样的人不好。”

砰一声，第九环。

谢旻拍拍他的肩膀，“张吗？心的这么快，别张，想学我还教你。”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还是笑，老是期盼他培养多年的人见着血还会血沸腾，从而激起骨血里的疯狂吗？

严昱一概没回答，只问，“……你是不是觉得很累？”

“……”

“累死了，”他笑着说，“但是……至少走到现在还是值得的。”

谢旻倒没有想那么多，没想到这小崽连睡着都是蒙他的，他只想尽快解决完任务回家睡觉，才懒得思考其余琐事。

但严昱实在是个心思通透的崽，看他的表情就知又要接任务了，虽然他们还相没几天，但他发觉谢旻的表情很好猜，毫无杀手模样。

他看了看那条消息“宏伟路At酒吧十独自回家的女人”，随手关掉了手机，没打算让严昱知。

他们有的死在任务里，有的死在刑下，有的被活埋坑，有的在岛上成了枯骨……谢旻累不累？当然累，甚至一度累到觉得还不如死了。

那瞬间严昱几乎以为中的不是靶心，而是他的心，像是要窒息了似的。

可谢旻偏偏听懂了，还迟疑了一会儿。

所以他甚至为自己想好了墓志铭，早早的安排在了公墓里，偶尔到那里看看，便觉得心里会平静。

他知很累，但不想告诉严昱。

谢旻抓着他的肩膀，微弯着腰，跟着他瞄准了目标，轻声说，“开枪。”

他见严昱睡了，便轻悄悄地换了衣服，从台跃下，消失在了夜里。

他的呼离得近了，甚至带起腔里的些微震动，“想学就好好看着，我教你。”

可是刀尖上血的生活他都已经走过来了，死了又能怎么办呢？任由秃鹫啄他的尸而无能为力吗？至少不能在岛上死，死更要死得面。

这回……他准备用一刀毙命。

好，一手握住狙击枪前端的枪，另只手抓着严昱的肩膀。

谢旻已经走别墅的门，忍不住想起当年的一些事情，边的熟面孔已经逐渐被替换了，唯有苏颐澜是留在他边儿最后的一个朋友。

“阿旻，”他学着苏颐澜那样喊谢旻，“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