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旧皱着眉，像两座山峰一样，凹凸不平，嗓音也很沉：“你不兴。”是没有疑问的肯定句。

带着山雨来的气势。

“谁惹你不兴了？”他又问。

她原本以为自己伪装的已经足够好了，喜鹊没有看她的异样，就连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如意也都以为她已经缓过来了。

萧知掉了一会泪，心里那难受劲也好受了许多，这会看到陆重渊满面冷的模样，忙握住

萧知被他握着下，本不能转或是别过视线，她只能迎着陆重渊的目光，看着他狭长凤目中透来的隐怒。

他说“你不兴”

仿佛下一刻就会自己的长剑，斩杀那个欺负她的人。

泪就跟藏不住似的，化作一颗颗金豆不住地往下掉。

他说“是谁让你不兴的？”

她伤心，也难过。

她只好利用一些其他的事，分散她的注意力，就像这会给陆重渊念书，有事，她才不会一直胡思想，可现在这个男人，用笃定的语气揭穿了她的伪装。

她再怎么，再怎么能忍，但那悲伤的情绪是不可控的。

情绪是一瞬间的事。

萧知回，还没说话。

还没迈一步。

自从她醒来成为萧知后，她其实没有一日是真得开心的，以前那些熟悉的人啊都跟换了个人似的，那些以往对她嘘寒问的人在她死后不曾有过一日悲伤，甚至还在背后说着她的坏话，打她嫁妆的主意。

能找的地方，她都找过了，没有他们的踪影，她甚至不知他们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

陆重渊便轻轻一使巧劲把萧知拉到了自己怀里，她本没什么重量，就算坐在自己残废的上也没什么觉，他毫不费力的抱着她，一只手钳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就扳着萧知的下，把她的脸转向自己，然后就这样与她平视。

可现在——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又用了几分力，不算用力，却也不容她挣脱。

倒是没想到，瞒过了所有人，却还是瞒不过前这个男人。

她现在已经在京中贵妇圈里打了名声，不用多久，她就能掌握住陆家的中馈了。

但因为相信哥哥还活着，相信师父还在，所以心里还是充满希望的。

想到上回两人之间的对话，他定递过来的匕首，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与她说“你是我的夫人，这世上没人能够欺负你”，萧知自以为定如磐石的心在此刻突然有些松了，她的眶微红，就连鼻也开始有些发酸起来。

她的心下是有些惊讶的。

落在陆重渊的胳膊上，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此时呈现弯曲的模样，红也轻轻抿了起来，他说得没错，她的确不兴。

她以后还会参加那些宴席。

“你”

她可以从中找到一些信得过去的人，寻求他们的帮助，希望他们能够联名上奏，重新查审永安王府的真相。

泪砸在陆重渊的手背上，他原本还冷的面容在看到她泪的那一刹那，突然变得有些张起来，松开钳着她下的手，拿着手背去拭她的脸，有些慌张，也有些不知所措，可说来的话却比先前还要来得沉，“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哥哥和师父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