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音量，未免旁人发现。

萧知伸手……

如意以前是她边最得力的大丫鬟，任谁都要卖她几分脸面，可她死了，如意没了旁人撑腰，那些拜踩低的人自然是不会给她好果吃。

如果早些发现如意，那么至少这一个多月，她不会再受这样的苦。

纵使她心里已经认定了郡主，却还是有几分不敢置信，她不明白为什么原本的五夫人会成了郡主，又或者说灵魂换成了郡主的……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前这张还是有些陌生的脸，她低声问，“郡主，您，您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应该早些发现如意的。

“郡主，没事。”

但即使她不说，萧知也能猜的来。

最初的时候，是疼的，可日久了，她也就麻木了。

“郡主……”

又过了一会，她才开，声音也有些哑了，“地上凉，起来吧。”

“陆承策呢…

她没有问萧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一个劲的低声啜泣着。

这声较起先前要响很多。

心里就跟充斥着无尽的怒火，让她整张脸都绷了起来。

何况当初她死后。

如意泪婆娑的看着前这个女人，低声呢喃，看着她脸上来的熟悉笑容，终于再也忍不住，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萧知的，带着满腹的委屈和心酸，哭：“郡主！”

萧知知她心里的震惊，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石椅上。

萧知低就能看到如意哭得发红的脸，心里也有些难受，没有说话，把手撑在她的，轻轻安抚着她的委屈。

如意犹豫了一会，这才和人说：“您当年仙逝后，没过多久，侯夫人就把咱们屋里的丫鬟、婆都打发去了，原本也是想离开的……可王府没了，又没什么家人，便想着留在侯府，还能就近伺候着您一些。”

“还有，你为什么没离开侯府？”

着实可惜。

那群混账！

“——”

新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小心翼翼的握着如意的胳膊，然后把她的袖一寸寸往上翻，新伤旧伤可谓是目惊心，圈有些红。

而后才看着人说：“我也不知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一个多月前，我醒来之后就寄居在这里了。”她缓缓说起这一个多月的事，说完之后，又拧着眉看着如意，问，“你上的伤都是怎么回事？”

但此时此地的两个人却没有一心思放在这青瓷上。

如意轻轻应了一声，抹净泪才站了起来。

如意的契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经还给她了，她想要走，本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如意握着她的手，轻声安，“不疼的。”

上好的一青瓷碗就这样摔没了。

如意低看着两截胳膊上外的伤，神情也变得冷淡了下来，“起初是留在您以前住的屋，洗尘打扫，后来侯夫人说厨房缺人便把打发了过去。”她没有过多解释上的伤，也没有同人诉说这半年多的委屈。

“至于上的伤……”

王氏不是把她的丫鬟婆都打发了吗？为什么如意会留着？还落得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