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吧。”许文辰说。

秦雨青躺着无力地摇摇：“不可，郑大人已经够痛苦了。上次他得知在老家莞州的两个女儿被为娼而自杀亡时，伤心地撞墙自尽，幸好被狱卒绑住手脚。正好那时我赶到，安了他好一阵，说他还有涓涓，他才撑过来，没有再寻死。如果让他知涓涓被偷走，谁知他的痛上加痛会有多难受。”

“什么纸条？”秦雨青无打采地问。

许文辰将实情告诉她：“秦，我已经报官了，不敢说是郑大人的女儿，就说是我的小侄女被人偷走了。可是，我刚去了一趟衙门，仍然没有下落。”

许文辰替秦雨青不值：“难就让秦一人独自忍受丧女的痛？”

心事重重的秦雨青后悔不迭自己去找董贵妃帮忙，在牢房闹那样的丑事，真说不。

秦雨青后悔得捶顿足：“我不该去找董贵妃，让郑大人前有虎，后有狼群。郑大人，趁狱卒还未来，我们互换衣裳，我可以扮成男装，假扮你……”

郑明俨这才明白突如其来的一切：“原来如此。董贵妃向皇上求情放我狱，皇上还答应了她。我猜测董贵妃没有骗我们。只是皇上就算再董贵妃，也不会因为女人而改变自己对国事的看法。而董贵妃并不聪明，在皇上面前说话肯定也漏百，只怕她这么一闹，我的境会更危险。”

许文辰将她背到床上，连夜请来郎中，郎中把脉后说：“公，你说这位夫人是你的吧？她脉象稳定，康健安好，但疲惫乏力，必是因为劳忧心过度所致才倒。现在七月，还很，不能用人参等补。我给她开些温补的药，你煎给她喝，好好休息调理。”

次日，秦雨青醒来，起床第一句话就是问许文辰：“文辰，找到涓涓没有？”

秦雨青拿过纸条一看：郑夫人，京城都传言郑大人必死无疑，你才三十多岁，别守寡，以后再嫁也不能带着涓涓，委屈了她。我们会把涓涓当亲生女儿的。甄世宜字。

许文辰不想看到秦雨青这么伤心：“秦，郑大人是涓涓的亲爹，他应该知这件事。如果你把这事告诉他，两人一起诉说，排忧解难总比一个人痛苦好。”

“郑大人，我两日后就来看你。”秦雨青不安地说。

“谢谢大夫。”

一边是生死不定的郑大人，一边是被盗走的女儿，秦雨青又惊，又急，又累，顿时冒金星，倒在地。

回到住，不见涓涓和甄世宜夫妇，只有许文辰哭丧着脸说：“秦，文辰刚从紫禁城外面回来就发现这张纸条。”

事。我在害怕，怕皇上知。郑大人，我不该找董贵妃。”

“雨青，你在说什么疯话？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你不是劝我要有信心吗？你自己这样心思不宁，叫我如何安宁？快回去照顾涓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郑明俨假意怒吼秦雨青。

秦雨青应声卧倒，哭无泪：“涓涓才满一岁，就与亲娘分别，而她这一岁中爹娘遭遇坎坷无数。老天，是我还是涓涓造的孽，要让涓涓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