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青想起，但双都麻了，起都起不来，郑夫人董尤珠一人也扶不起来：“雨青你这个死，教你别跪，你却一直跪着。”这时小郑和忠来了，帮着郑夫人董尤珠一起将秦雨青扶了起来。

郑夫人董尤珠一直在想要不要将秦雨青临别时的话告诉郑大人，可秦雨青请求自己别说，怎么能言呢？

秦雨青问他：“阿忠，你怎么来了？要是让你爹知，又要打你。”

郑夫人董尤珠摸着秦雨青的：“份没那么重要，我有阿慧，阿恩，阿忠三个孩，那才是我最重要的。至于妻妾，你想要什么，都随你。雨青，你今年已经二十九了，跟着阿俨丫环，都成老姑娘了。既然你喜阿俨，就跟着他吧。”

秦雨青顿全无力而羞愧：“郑夫人，你心地雅，洁净，令我无言以对，无以启齿。就算妾，我也没有资格在郑夫人之下为妾。”

郑和忠讲得很有男汉气概：“爹不会打我的，爹打秦先生才不对。我听说秦先生要离开了，特意来送别，还要替爹向秦先生歉。”

郑氏夫妻就

秦雨青走了，郑夫人董尤珠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叹息，回到家里，心里一片糟糟。郑明俨也是，坐在院里，双无神，回忆着雨青的：在狼愁林拼命拦住自己的；各家乡菜给他吃；在荒野里学骑，差跌落悬崖；雪天里缠着自己抱着她飞舞；离开关内时留下折布帘；后来又莫名现在军营，被识破后，差散命；在金兵境内痛骂叛贼张一旭；价购买工夫茶；画送给他，祝他大捷；从冰州回莞州的路上一路歌笑语……

“阿忠，你真是个好孩，不枉我们师徒一场。秦先生离开后，你要记得念书，练字，习武，样样不能落下，知吗？”秦雨青每次跟郑和忠说话都是以慈母的语气，所以郑和忠特别信她。

“秦先生，”郑和忠叫住了她：“你说华山景别致，许多人在那里修，练武，学艺，是真的吗？”

秦雨青的膝盖跪得生疼：“你别说了，郑夫人。我主意已定，就此告别吧。”

郑明俨仰天长叹。怀天下的他难得这样细腻地叹人生无常。

郑夫人董尤珠急了：“你这有学识的姑娘，怎么说不通呢？”

“秦先生的话，阿忠都记得。爹说秦先生执意要走，阿忠和娘祝先生一路保重，平安到家。”小郑和忠说得像大人一样。

“是真的。”秦雨青：“好了，阿忠，我们要告别了，听话，快跟娘回家吧。”

秦雨青被郑夫人董尤珠的话惊得惊愕失：“郑夫人，你和郑大人青梅竹，同甘共苦，半生情缘，怎能为我一个半路人而自降份呢？你这不是羞煞雨青了吗？”

秦雨青难得一笑地转离去。

你愿意留在阿俨边吗？”

“一路保重。”郑夫人董尤珠也说。

“嗯。”郑和忠有了想法。

这一切不断在郑明俨脑海中浮现。怎么那个温柔敦厚、尚雅贤淑的雨青会瞬间变得刁钻、刻薄，自私。郑明俨怎么也想不通：“这次她肯定回兖州。可能此生都无缘相见了。既如此，为何要让我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