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先生赠字，小女求之不得。”秦雨青回答。

钱谦益乐呵：“一对私奔的无知少年。”

“以侍人，衰则弛。”秦雨青念着：“我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明俨，你是因为我的外表而喜我吗？”秦雨青抓住郑明俨的胳膊，很张地问。

秦雨青连忙举杯：“谢钱先生赠字，这八个字，雨青将牢记心中。”

“那你有没想好以后以何谋生呢？”钱谦益一语惊醒梦中人。

“明俨，今日品茗赏景，就不谈令人颦而不悦的风云之事了。”钱谦益不愿谈到自己不悦的仕途，将话题转换了：“这位明明就是位姑娘，真是洗尽铅华，无限佳丽，羞煞楚倾城。”

秦雨青无法再隐瞒自己：“钱先生，我的确是女儿。只是方才钱先生一方言辞，语气似乎在赞赏我。可我读书少，不明钱先生言语之意，请先生莫生气。”

“那你该好好想想，齐家治国平天下，首先是齐家，先保护好你这位神仙眷侣吧。”钱谦益友善地笑着说郑明俨，又对秦雨青说：“姑娘，你叫雨青是吗？老夫有意赠你几个字，不知姑娘愿意听否？”

郑明俨差将嘴里的茶：“雨青，我曾说你人心善，和你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而且，就算不说话，相互依偎，也不寂寞。你怎么会问我衰弛的话呢？我郑明俨对雨青，怎么会是那人？”

郑明俨惊讶：“钱先生，你连这个，不，我们只是，”郑明俨语了，悲戚实情：“我也没办法，雨青是我的女，可我爹娘嫌弃她家世贫寒，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所以，我们就私奔来了。

“真有趣，人儿不知自己是人儿，如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钱谦益对他的夫人说。

秦雨青疑

卷一第四十九章先齐家，方能治国平天下

郑明俨傻了：“这个，我倒真没想过。”

大明如今衰败的真正源是吏治不清，其余都是其次。只可惜，朝中有心整顿吏治者都在宦海中沉浮，自尚且难保，更无从谈民生社稷了。”

钱谦益赞赏郑明俨：“一言戳中时弊，有见识，更有胆量说这番话，郑明俨，前途无限。”

钱夫人柳如是虽然小钱谦益几十岁，但也年近四十了，她说：“姑娘，这一男装也遮挡不住你的貌。但貌是天赐的，是爹娘给的。我就以过来人的份告诫你，以侍人，衰则弛。自古至今都是这样。你要为你自己的将来好好想想才是。”

是啊，我为什么会突然问郑明俨这个问题呢？都是这个钱氏夫妇说。他衰不衰，我就在衰之前完成我想的。秦雨青想。

钱谦益有条有理地说：“人如画，不及形，形不及神。就此八个字，雨青姑娘，你的，形无可挑剔，只是你的神，别人永远看不到。自己琢磨去吧。”

“钱先生过奖了。钱先生虽遭佞弹劾，但能够逃离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无岸宦海，也属幸甚。只是，钱先生这样的有识之士不能思社稷之福，谋江山之幸，可惜了。”郑明俨也赞赏了钱谦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