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起不好的事情了吧，这孩。

陆禾并不知晓怀中少年的心思，只是到他的阵阵颤抖。

青明平静下来。

陆廉摸了摸脑袋，“好起来”的意思不是说这个少年已经“变坏了”，只是一安，可是这样解释似乎很蠢，肯定会被取笑。于是他匆匆走庙门去装。

“我没有家，也没有变坏。”青明说。

陆禾在心里骂弟弟蠢，这少年肤细，竟然叫他穿糙外袍，恐怕会磨得疼。但她是女，衣服自然不能给青明，只能先凑合用。

陆廉着空空的兜，傻乎乎地冲他笑：“放心吧，我们帮你只是顺手，这没什么，你能好起来然后安心回家就是了。”

青明隐约想起，没错，正是第一个给他拥抱的人将他囚禁于此，而他一定会将那人投无间渊。

陆禾很兴他同自己说话，笑着回答：“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振作起来，然后好好回家，放心吧，我们不会挟恩图报的，不需要你担忧。”

陆廉好不自在，解下腰间的兜递给青明：“里面是驼，煮过的，很好喝。”

陆禾却几乎要掉下泪来，她到底心细又心，知这少年必定受了委屈，否则怎么会说“没有变坏”的回答，便伸手揽过青明，拥怀抱。她的怀抱和长辉完全不同，没有那仿佛要将神明血骨的贪婪，青明埋在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面对海洋的无措。

“你……有什么愿望吗？”

陆禾撕下一块饼递给青明：“这个是辣味的，还有甜的和咸的，看你喜吃哪。”

曾经有人这样抱过他，温柔的，珍视的，呵护的。

陆禾看见弟弟的袍只是简单盖在青明上，便伸手来为他穿好。这是江南手艺最灵巧的二十个绣娘一针一线赶制来的，放在一般人家，只有结婚宴席舍得穿，但在陆家并不是稀罕货，宁愿穿来挡风沙。

“你饿了吧，阿廉，阿廉，有没有吃的喝的——”

看来真是渴极了饿狠了，弟俩怜惜之心大起，陆禾要弟弟赶再去装一兜，又用丝帕为青明胡。

陆禾陆廉都没想到这小少年竟然如此大肚量，兜是特制的，刚刚装满，比世面上一般兜大两倍，即使陆廉，最多也只能喝四分之一。

过了一阵，陆廉抱着一堆馕饼走庙里，他和陆禾都是不厌脍不厌细的大少爷小，吃不惯大漠饮，但这么多不同味的馕饼已经是边境奢侈的了。

青明抬看她，一双里毫无波澜，神明的瞳黑白分明，似乎能看透一切虚伪，陆禾红着脸偏过，并不是因为撒了谎。

青明静静地看着她，陆禾又脸红了，慌忙喊笨弟弟来。

青明伸手接了，一饮而尽。

然而与之而来的情绪并非怀念，而是愤怒与痛恨。

给他，刚才的弓箭手，他也没有兴趣再见，要是有个池泡着就能恢复力量多好，青明心想，可惜他无法变有生命力的东西。

“来了，你别这么大声——”

青明不用吃馕饼，只想吃，但对看见了自己不堪模样的陆廉并无兴趣，他蜷起侧看着他们吃饼。

青明拉住陆廉的衣角，轻声问：“你有什么愿望？我为你实现。”

她自我介绍：“我叫陆禾，刚刚去的是我弟弟陆廉，陆家奉天旨意来边境，并非有其他意图。你若是被绑匪劫来这鬼地方，我们可以把你送到边城，让人带你回家。”

她抚摸着青明的脊背，低声哼着幼时母亲在床边唱给她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