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发了个简短的信息。他在等那份协议,昨天熬夜匆匆起草好发给了律师,这会儿应该修改得差不多了。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Anton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有些小心地试探着告诉杜成远:
“那个……我已经在一个精神病院报名了。”
杜成远看了他一样,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向自己汇报。但他还是本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态度点了点头。“呃,那很好。”
想了想,杜成远又补上了句。“倒也……不一定非要去精神病院。心理诊所也可以。”
“那个太慢,精神病院快一些。” Anton解释。
快?杜成远不知道“快一些”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主修过精神科心理卫生科,便也没做什么评判。
屋子里面又沉默了。然后又是Anton尴尬地清嗓子,试探着开始讲话,一切好像都周而复始起来。杜成远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传真机,焦灼地等待着那份协议发过来。
“我能不能,见他一面……“ Anton低声问。连身子都缩低了。
传真机终于响起,杜成远松了一口气,这场对话终于可以结束了。那么几张A4纸,今天却显得格外漫长。杜成远一直伸着手候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他回答了Anton的问题。
“不行。万一你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举动怎么办。“
“你们都可以在场!我只是想见见,随便说上几句话……“ Anton的辩白有些焦急。
“你们见面就是不平等的,你以什么姿态跟他见面?主人?强奸犯?” 杜成远的声音夹杂在打印机运转的声音中,更显得半点感情色彩都没有。
Anton的头更低了,他知道这些都是更改不了的事实。
“那要怎样才算弥补。”
传真已经结束,杜成远最后审核着那份协议。他随口应付着Anton。
“他承受的你也承受一下算是弥补吧。”
“嗯?” Anton有些不解。
杜成远眼睛依旧盯着那份协议,手在桌子上摸到了那瓶药,推向了Anton。
“你也吃。”
杜成远想让Anton识趣一些停止那没完没了的废话。 有些伤害不是说弥补就能弥补的。
然后办公室里果然又沉默了。杜成远很庆幸他终于不用再应付Anton的逼逼了,他花了五分钟时间迅速校对了一遍协议,没什么问题,他低头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准备连笔带纸一起交给Anton。
但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愣住了。
Anton把一个空药瓶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