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不是小狗，是三十六号，是一个和弟弟一起打扫卫生的男孩，他前天晚上在打扫老板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桌上的合同，封面上有小猫的编号和这个坏人的名字。”　小狗也努力平复着情绪，尽量清楚地描述一切细节。

小狗摇。　“没有人敢动桌上的任何东西，我们都清楚规矩。“　的发蹭着杜成远的，让杜成远不忍心再问。

“小狗这么，给爸爸讲讲，从哪里知的这名字？”

小狗虚弱得像是一儿空的衣服，被杜成远抱怀里几乎就消失了。两天前离开的时候小狗还不是这样的，杜成远的心疼得像是碎成了粉末，名片上面的血字，就好像是一刀一刀从杜成远的心剜过的血。

“爸爸去打个电话，把小狗先放到床上歇一歇好吗？“　杜成远贴着小狗的额轻声说。

“小狗不怕，让爸爸想想，让爸爸再想想……“

“只看到这个名字？有没有翻到地址或电话，或者其他信息？”　杜成远回忆自己签署的那份合同，翻开封面第一页就是个人信息，如果除了名字能再多知一些，或许自己还能想起来些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可就是没印象到底在哪里见过。

杜成远心里也十分清楚这次来者不善，不仅仅是坏人，更是不好对付的坏人。如果不是抢，老板怎么可能甘愿得罪自己把小猫转手他人。但他现在还不能给小狗说这些，会吓坏小狗的。

这个名字并不常见，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带走小猫的这个人。无论对不对，自己都要去试一试。

小狗那张苍白的小脸刷地一下红了。粉嘟嘟的可，他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惹得杜成远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啊！酗酒！

一个字母都很清楚，小狗写得很很整齐。爸爸刚才只是在想，在思考而已，吓到我们小狗了，对不起对不起……“　杜成远一遍遍耐心地歉。

“不是生意上认识的……“　杜成远喃喃自语。在遇到小狗之前他是个工作狂，几乎全力都投了工作中，如果是生意场上认识的人，他一定记得。

小狗很懂事地缩在杜成远怀里，连呼都是又轻又慢的，尽量保持安静不打扰杜成远思考。在那双泪汪汪的大睛上，睫颤颤悠悠抖动着，小狗又焦虑地追逐着杜成远的目光，

“是爸爸不好，考虑得总是不周到，没有给小狗带笔带纸，没有教小狗写字识字，让小狗受苦了。“

杜先生被这副傻乎乎的可模样惹得哭笑不得，如果不是自己两只手都在抱着小狗，他真想去扯开那双白皙的小手，再在那没什么血的嘴上轻轻亲一亲。

杜成远锁的眉一下舒展了，他想起来这个名字了。他曾因为重度酒依赖和酒后暴力倾向在朋友的心理诊所接受过近一年的心理治疗，AntonWang这个名字，就是在那里听到的。杜成远还记得，那天下着很大的雨，他的车刚停在诊所门，就见到朋友手里握着把伞追了来，对着远大喊，王先生，王先生，您的伞忘带了。或许姓王的人实在太多，朋友并没有得到回应。就是在那个时候，朋友喊了这个名字。AntonWang，您的伞！

“我家小狗这是练什么闭气神功呢？也教教爸爸好吗？“　杜成远瞪着睛假装好奇地盯着小狗。

可是除了工作，他几乎就没有别的日常了，健房？也不是……　杜成远恨自己的脑在这个时候忽然不中用了。自从那一段酗酒治疗的经历之后，他一直都很自律，生活极其健康，脑也十分清晰，记忆力更是没得说。怎么就会忽然记不得……什么时候的事情会记不得呢？

小狗依然捂住自己的鼻不敢发声音，只是望着杜成远一个劲儿。

杜成远心里是真的后悔极了。只恨人没有前后，把小猫送上车的那一刻，哪里能想到要再见就难。早知是这样，哪怕小猫怕自己恨自己也不能把他送回去。怀里的小狗几近虚脱，却依旧本能地抓着杜成远的衣襟不愿松开，杜成远抱起小狗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怔了一下，小狗绵得像一汪，轻得几乎都受不到重量。

“爸爸，那是个坏人，一定是个坏人，小猫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的。“　小狗的声音微弱极了，但他依旧执着地拽住杜成远的衣服，努力抬起，想凑近杜成远的耳朵。

杜成远没有放下小狗，他很害怕，害怕单薄苍白的小狗离开了他的怀抱就会蒸发在空气中。他抱着小狗，真的像是父亲抱着孩在哄睡觉一般，在屋里轻轻摇晃着臂膀来回踱步，尝试着让小狗在安全的包裹中平静下来和自己对话。

杜成远从漫长的思考中回过神来，一低才发现怀里的小狗一直张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还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遮住了自己的鼻，像是怕呼声会打搅到这至关重要的思考似的。

小狗以为杜先生在笑他呆呆脑的模样，脸一下从粉红胀成了苹果红。他上又捂住了自己，不仅仅是嘴和鼻，这次小狗用双手遮住了自己一整张羞得红扑扑的小脸，任杜成远怎么逗都不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