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张小林糊不清地说，“我发烧了。”

蜻蜓般羞涩的吻，像个生涩的男一样，只在上轻轻挲了一下就迅速逃离。

“跟数不清的男人约过炮——”

钟轩先是很严肃地瞪着他，然后无奈地笑了声，转把棉签丢垃圾桶里，“张小林，我上辈就是欠你的。”

钟轩一声不响地消毒，张小林抬望着他。钟轩的额上全是汗，鼻尖也渗细小的汗珠，光从窗来，刚好照亮了他半个，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还能从上衣领看到他若隐若现的膛。

“我……”张小林咙发，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钟轩，你说什么。”

钟轩的拳慢慢握了。

“你上好。”钟轩低声说。

“大概是因为我很没用吧。”张小林扯了扯嘴角，自嘲地说，“那群人里的主犯，是我的前男友。我那时候很傻，信了那些弱智的甜言语，直到有一天，他约我去仓库，后面还跟着五六个所谓的好兄弟。”

“那为什么被开除的人是你，不是那群畜生？”

他叫他小林。

“这是你说的。你不能反悔，你得把这段话刻在石上埋地里，以后每年挖来看一遍，你以后要是胆敢劈找别的小人我就把石挖来砸你脸上再把你埋去！”

医务室的校医不在，钟轩自己去柜里拿了碘酒和棉，撩开张小林前额的发丝查看伤。

张小林勉睁开，看到钟轩在一个扣一个扣地解开他的上衣，一只略带凉意的手抚上他的，他舒服地嘤咛了一声。

钟轩的心脏砰砰狂着，怎么也压抑不住脸上的欣喜若狂，“你答应了？”

“……你不愿意？”钟轩愣了愣。

钟轩等了两秒钟，看张小林没反应，于是伸手去够他的。张小林条件反地瑟缩了一下，钟轩的手停在了半空。

张小林看向窗外，树叶随着风声簌簌地响着，一只小鸟从枝飞走，“那段时间有很多人私下跑来找我约炮。一开始我还很愤怒，拼命解释澄清，可没多久我就发现，无论我说什么都没用，这些人只会相信他们相信的事实。于是我开始觉得，就这样也不错。当个滥的婊，不要脸，不要德，就没什么能伤害到我。这样一来，我至少是自由的。”

说起来，上一次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么叫他了？

“喜。”

“你报警了吗？”

张小林脑袋还有不太清醒，看着钟轩伸开的双臂，“嘛？”

“你——”钟轩的动作停在了半空，视线看向他的下半，表情无语，“张小林，你这样也能发得起情？”

“嗯。”张小林垂下帘，比普通男孩更长的睫颤抖着。

“你不用，我的小兄弟它向来有自己的想法。”张小林云淡风轻。

他本来不想现在就跟张小林聊这件事的，但躺在床上的人红着一双睛，像只淋了雨的小兔，手掌还攥着一侧的被褥。

“过来，我帮你。”

他们还从来没有面对面地过呢。张小林神地想。

张小林侧了侧，脸颊与钟轩前额的碎发贴在一起：“这样的我，你还喜吗？”

“喜。”钟轩的声音发闷，带了一丝难以觉察的哽咽。

“是！”张小林泣着用通红的睛看他，“能不能亲亲我，男朋友？”

钟轩缓缓将胳膊放下，“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喜。”钟轩打断了他的话，将他抱得更，“你怎么样我都喜。”

“法院最后判决因为我跟他是恋人关系，所以属于自愿，猥亵不成立。”张小林自嘲地笑了笑，“这个判决结果来以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学校里就传起了我是个自己滥还反咬男友一的碧池，没多久，学校的劝退通知书就到我手上了。”

他听到张小林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还好，有，但只是普通的磕伤。上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伤。

钟轩没有说话。

张小林转过，贴上了钟轩的。后者起初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睁着睛，张小林致的面容在他前放大，上传来了柔的。

说什么。虽然什么也没解释，但他们都明白意思。

“即使是被六七个男人在仓库里过……”

“小林，你先别睡，让我看看你上有没有别的伤。”

“报了。你可能不知，这事儿还闹上法了。”张小林说，“我爹妈，我同学还有老师都知了，他们都劝我不要把事情闹大，但我咽不下这气，还是把他告了。不过判决的结果你也猜到了吧？”

钟轩一直都没有声，但在张小林说完这段话后，从背后缓缓的、地抱住了他。张小林能觉到右边的肩膀一沉，钟轩把他的埋了张小林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