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殊却不愿善罢甘休。

他说完便不再看天殊的反应，拂袖回屋，继续替肖宗衍治疗。

陪了肖宗衍两个小时，天衡收到下属传话，不得不暂时离开。

天殊从未想过要害肖宗衍。

屋外，因禁制波动而赶回来的天衡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行的一切，不置一词。

天衡扫了他一，冷漠：“衍儿内的……”他顿了顿，“化作了最纯的幽冥之气，引了回中的鬼怪。那鬼怪虽被你灭了，但衍儿的仍然受到了大的损害。先是怀又胎死腹中，让他元气大伤，后有那鬼怪，死胎气之时也走了衍儿的气，衍儿如今魂魄不稳，都是拜你所赐！”

天殊的固执和愚蠢已经超了他的想象，两百年前是这样，两百年后还是这样。

天衡：“你大可现在去看，长生烛是否还燃着！”

其实他内心已经相信了天衡的话，因为他的确只看了天谕的前半分就匆匆忙忙地拉着肖宗衍完成仪式。他了解自己，也了解天衡，以他们二人的格，若非天谕所迫，否则绝无可能共享人。

＊

这一次，天殊没有再跟来。

肖宗衍的脸尚有些苍白，双目阖，好在呼平稳，看着还算康健。

临走前，他不忘给房间设下禁制。

天殊那日被天衡骂醒后，先是去大天坐了一晚，喝空了十几坛酒，望着石刻上的天谕，不知不觉便将之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烂熟于心。

那日他对天殊说的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却并非虚乌有。肖宗衍被鬼怪走了大量气，魂魄不稳，但天衡对自己的功力有信心，只要肖宗衍还有一气在，他都能让他恢复如初。

不是他的治疗有问题，那便只有一可能。

天殊的佯装冷静终于被瓦解，他似是不相信，咬牙切齿地瞪着天衡：“你的意思是说，衍儿腹中的孩已经没了？”暴的幽冥之气从他内爆发，“我怎么知是不是你故意害死了我和衍儿的孩！”

此果名为脉灵果，对修复魂魄最为有用。

酒醒之后，他想起天衡的一番话，立刻发寻找脉灵果。

肖宗衍的早已恢复，魂魄也重新稳固，却迟迟无法苏醒。

就在他走后不久，天殊的影便现在了院中。

可现实却与他预想的不同。

“衍儿现在怎么样了？”天殊收回了幽冥之气，一脸的颓然。

天衡每一句话都砸在天殊的心。

天殊如无人之境，直接来到床前。

天殊一消失就是三天。

天殊在床边坐下，从怀中取了一枚莹绿的果。

天殊矢否认：“你胡说！那日长生烛分明燃了！”

他察觉到房内的禁制，却丝毫不在意。他和天衡一胞所生，天衡的禁制防得了其他人，却防不住他。

脉灵果千年一开，千年一结果，千年一成熟。天殊在此之前从未真正见过脉灵果，此番寻找，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加之脉灵果须得在采摘后的一个小时内用方能起效，天殊赶慢赶的，总算回来了。

天殊思忖片刻，自己咬下一，嘴对嘴哺了去。

只是他没想到，肖宗衍还在昏迷。

肖宗衍不愿醒来。

他只是不想再输给天衡，可惜还是搞砸了。

“不可理喻。”天衡不与他再浪费时间。

这个认知不免让天衡挫败，他一直以为自己同天殊不同，在肖宗衍心里多少有些分量。现实却给了他当一，肖宗衍不愿醒来，即便他用魂力安抚，肖宗衍也毫无回应。

天衡对这位同胞兄弟愈发不屑，更不关心他究竟什么去了，只一心替肖宗衍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