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南心，未必。

“没什么。”宋澜摇摇，眸如雾，隐藏了重重心事，“人固有一死，但有人记住你的死，就显得你的死好像不会那么没有意义，对吧？”

宋澜看向喻南。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这一个纪元叫作‘黎明时代’，可是黎明的曙光真的来了吗？我以为我已经心若磬石，不会为战争而悲伤。可是我们这样前赴后继，真的有用吗？”

宋澜沉默良久：“我前些天休，因为要找东西回了趟学院，黑学校的数据库。在数据库加密了三层的一个文件夹里，我发现在某一个时段，密集地删除了一个人的大量信息。而我退来之后，试图在学院内网里搜索那个人的名字，发现……完全没有办法搜他的任何信息。学院只手遮天地将一个人变成了空白。”

宋澜接着说：“这个盛秋，不是一个普通的Alpha，他算是一个非常厉害的alpha。他和喻翰丞总将军是同一届的，而且关系匪浅。他们蝉联了五年的军事期末模拟联合战的冠军，当然，盛秋自己的绩和实战的成绩单都非常优秀。”

“那个人叫作盛秋。”宋澜。

他发现自己的嘴在发到“盛”这个音之后就发不下去了。不是心理上的问题，而是像有一无形的枷锁卡在他的中，阻止他说这个名字。

喻南没想过宋澜会说这话。就像喻南不会找宋澜暴脆弱，宋澜也不会找喻南诉衷。

“你今天怎么了？”喻南问。

“没有。”喻南，“你是说他可能是我的母亲？”要是也应该是盛皓城的。

——盛皓城的母亲，叫作盛冬。

盛秋？

“是装备的老前辈告诉我的。”宋澜，“联盟可以在一个人终端里设置‘违禁词’。在你不知这个‘违禁词’特指的意义时你可以毫无障碍的将这个词讲来，一旦你的内心对这个词有了定义后，终端就让你没法通过任何形式将这个词表达来。”

他的意思是：我已经关掉了这些监听窗。

“我很奇怪的一是，盛秋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最

“记住又如何？人死不能复生。”喻南抱臂，心想宋澜今天怎么如此反常，开始当起情大师。

“不。”宋澜笑笑，“你忘记了我一开始说的大前提——我是在军校的内网找到盛秋的信息的。能军校的，都是Alpha。”

宋澜见状，苦笑了一下：“这个名字居然是你的‘违禁词’。”

“我本不认识这个人。”喻南神一冷，“为什么我的‘违禁词’会有他？”

喻南坐在办公椅上，等宋澜直正题。

他本就长得很有书生气，好似一块如琢如磨的璞玉，在军队六年，那些腥风血雨都没在他上留下分毫痕迹，依旧是款款少年，目光永远温柔情。

“你说他叫盛……？嗯？”喻南张了张嘴，“盛……？”

宋澜叹了气：“小喻，你有见过你的母亲么？你总不可能是喻翰丞将军单繁来的吧？”

但再怎么巧合，也已经是六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和他、和盛皓城的年龄完全对不上。

一周是什么好日，一群人上赶着要他回忆一些他许久未想的过往，让他肝寸断好几回。

碎片的信息在脑海浮现。

喻南开始打谜语，表面是这意思，其实他要说的是：这里有系统监听。

喻南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宋澜避开喻南的视线：“可是如果有一个人死去了，全世界却没有人再提起过他的名字，他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消……就像风，把沙滩的凹陷给平了一样。”

“为什么？”宋澜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喻南听宋澜话里有话，眉轻轻地舒展开：“可是会有很多旅客去沙滩玩耍，他们会记得那些凹陷。”

喻南无端觉得有耳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和这个名字很相似的另外一个名字。

“可是只有那一批旅客记得，而且，这些对他们无足轻重，不两个小时就能忘掉。”宋澜说。

喻南听到喻翰丞的名字，心下更加生疑。盛秋和盛冬这两个名字并不算多见，况且喻翰丞认识盛冬也认识盛秋，未免太过巧合。

宋澜依旧雷区蹦迪：“我来到军队，见过太多人死去。他们有的人是为了理想而死，有的人为了他人而死，有的人……则是背负了上一代的希望，不得不战斗，不得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