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自动打开了。

盛皓城回家，不像阔别已久，反倒像刚刚下课回到家里。

“首都星有这样的地方么？”盛皓城锁了机甲，大喇喇地把一只胳膊搭喻南的肩膀上，给他带路，“我好像没见过。”

喻南第一就怔住了。

首都星生，在皇室和联盟悉心栽培下长大，总将军家养尊优的学院派少爷何止没见过这样的房，甚至连这地方的都去过。

他看见某一拐有穿得很艳的beta，笑得招摇，嘴猩红，抓了机会朝每个过路人抛去一个风情万的媚。他看见某一房的窗里，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在哄襁褓里啼哭的婴儿，还没哼几句歌，又匆匆把婴儿放下，冲过去把一个碗状的塑料盆递给她后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

机甲只能停在这些拥簇在一起的楼房的街。古老的楼房们太排外了，容不得现代化的机甲挤它们的生态圈。

见他发愣，盛皓城笑了笑：“哥哥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房吧。”

“你妈妈……为什么还要住回这里？”喻南不知这个问题会不会刺痛盛皓城。

一张化了淡妆的脸从黑暗中浮现，冲他俩笑了笑：“皓城，回来了？这是……？”她看了一喻南。

喻南轻轻叹气，这家伙还是没往心里去。

或许它能知到这里直立行走的动其实在本质和它们是同类，都一样不受待见、浑浑噩噩、日复一日躲在不可告人的黑暗中。

他们作为虫族突袭事件的重要在场人员，理应是要立刻赶回首都星录资料的。但联盟最近要理的事情太多，审批还未下来，喻翰丞让他们在摇光多休养几天，特别是喻南。

他失去视力，神网却能看得很远。

盛皓城听后，当即自告奋勇要当喻南的陪练。喻南自然随他去，两人又了许久场地。

他们在域外落太久，换算成联盟历已经四个月过多，“火”赛事即将拉开帷幕，喻南作为参赛选手，要好好恢复，以保障到时比赛状态良好。

缘星系发动过几次不小的局战争。

不过和他说这个也许是太早了，他才在军校里待了一年，还有四年时间呢。人的想法不是一成不变的，等他长大了就自然明白他要担当的责任了。

“想一直住在一起。”盛皓城闷闷地说。

喻南不明白为什么盛皓城都十几岁的人了还那么黏他，自然：“来太空军，就一起了。”

他带着喻南停在一座握手楼七楼的门。门是一层电屏，盛皓城象征地了门铃，准备直接刷脸开门。

“但是我和妈妈不一样，就算在这样的环境待了十几年，我还是很不喜很不喜这里。”盛皓城带着喻南在七拐八绕的街迷里走，他定了定，“我想和哥哥住在一起。”

谁知门一下自动打开了，喻南有措手不及，他还没好准备。

天空乌云密布，像一面积难返的破土墙横在了天上，本见不到一丝一毫的光。

“联盟应该也没几个这样的地方。”喻南认真地说，“这里的政府不作为，应该被追责。”

喻南刚踏上地面，就惊扰了伏在底下的一只老鼠。老鼠满怀怒气似的用黑芝麻一样的瞳仁瞪他一，而后迅速窜上了，要去寻找下一个埋伏的地方。这里的老鼠本不怕人。

喻南被他突然的停顿得惯往前一倾，不小心磕在盛皓城臂膀上，他一边给盛皓城了被他撞到的地方，一边不解：“现在就住一起啊。”

上了年纪的楼房像一群群成群结队的蚂蚁，密而繁多地卧在灰黑的泥地面，仿佛将死的蚁巢内垂垂老矣的蚁群，让人看不一希望与生机。排污像这颗即将死去的城市心脏上凸起来的脉络，肆无忌惮地爬满了地表，随可见，惹人烦。

“说好了？”盛皓城睛发亮，“那我为了哥哥要来太空军。”

谁知盛皓城朗地笑笑，他雪白的虎牙在灰的楼宇里显得格外惹，是不属于这块沼泽的明亮：“妈妈是个很念旧的人，她说在这里住得太久了，就算这里再破旧再烂，也是有情的。”

盛皓城望着喻南浅绿如宝石般的睛，一也不想探讨宏大命题，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捉下来，走路生风：“知了！”

一番折腾，当系统提示已到达目的地时，两人才从他们的世界里醒来。

喻南发现事情发展不对劲，扳过他肩膀，认真：“我们军校、参军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校时宣誓的宣言都信誓旦旦地是要效忠联盟，为人民而战。参军不是儿戏，不是私人情能左右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