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缓声，“早年多闻殿下风采，心往已久，今日一见，实是大喜。”

“天君！您怎么就这样让她走了？”

玄毓默不作声，惜落从鬓发间取下一支玉簪，握于掌中，玉簪尖端正对着玄毓的心脏，她一改狂狼的大笑，转而轻轻，“玄毓，我的心，你怎会不懂。”

然而玉阶上没有第二个人，殿门也没有被推开。

斜未至，龙女便现在殿前，背后是一整片将近血的天幕，将她孤独的影拉得很长。

衣袖被拉扯，玄毓回过神，低看向满脸焦急的瑶姬。

龙女勾起嘴角，“娘娘，装模作样并不适合您。”

他站在玉阶的中间，上不得，下不得。

话毕，她举起玉簪当空一划，带一厉风，厚重殿门轰地碎裂，让斜得以，玉砖也被染上残红。

“她命该如此。”

龙女嘲讽一笑，不再理会他，转化为赤龙，飞大殿。

前似是来了人，惜落抬起，看着这位新鲜的天后娘娘，艳丽无匹的小凤凰，确实是极了。惜落脸稍霁，微微屈膝，算是行过礼了。

那些被刻意抹去的冲动和烟火气此时又悄悄地冒了，掀开被，躺到榻上，再用柔的被把自己盖住，呼到熟悉的气息，中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

走到空旷的殿里，周冰凉，龙女抬看着上面的人，心中一阵叹息。

玉案碎了，她才一下没了力气般，五指松开，丢了剑，幽幽地叹气。

“不知天君急召我来，是为何事。”

发够了，玄毓才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在凌霄殿，在小瑜的床上，心里被另一温和的难过浸满，“你没见过龙女，都不知她有多麻烦。”

惜落的笑意冷了下来，撇开脸，哼，“天君可是忘了，天不得手凡间事务。”

笑意凝在嘴角，慢慢地变浅，直至消失不见。收回手，五指在袖中蜷缩着，握成拳，又伸开，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去看看，说不定这次就能找到了。

殿门砰地合上，殿内光线一下变暗，玄毓的脸在昏暗中看不清神情，惜落从袖中伸双手，掌中俨然聚起光团。

“神君，你回来啦。”

惜落笑了，“瑶池的掌事仙姬才找了过来，天君上又召了，可是她胡说了些什么。”

玄毓推开她的手，“你先下去。”

当玄毓从令人不过气的虚无里醒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一熟悉的玉阶之上，只要微微抬，就能看到清冷的殿门。

瑶姬被她噎了一下，想起玄毓的话，还是把怒意忍了，只说，“去吧，别让天君久等。”

他地抱着这张被，肩背一阵阵搐，那些痛楚像是化成了实，无休止地捶打切割。

不等瑶姬说在里的话，玄毓留下她独自在大殿里，大步走大殿。

“至于惜落是否魂飞魄散，那就更不用天君心了。”

一语双关，惜落警惕地后退两步，袖中已是蓄了灵力，“那是我红线相连的夫君，本就应互相扶持，何错之有。”

推开殿门，里景致一如往昔，宽阔的玉台，不算大的殿宇，玄毓看了一会，小心地走近殿。

惜落抹去嘴角血渍，自个站起来，放声大笑，“天君怎么就见不得我夫妻恩？”

玄毓朝他伸手，笑，“是，是我。”

“你的心，我更知，你现在悔死了，伤心透了，五脏六腑日日夜夜受着煎熬，你若有我的机会，只会疯狂百倍。”

玄毓温言，“许久未见，想一聚罢了。”

“龙女娘娘不是凡人。”

这殿门并没有关，一边儿玉门半掩，仿佛里还有仙人居住，只要等多一会，里面的人就会自己来了。

瑶姬几个欺负，随手捉过案上的卷轴便扔了去，扔了几个，还是不解恨，她猛地短剑，往案面劈下。

“就算我将她打冰狱，也改变不了尘世覆灭的命运，该死的人，逃过这遭，下回也是要死，才想让她与人间皇帝多呆几天。”

“放下吧，本座不能看着你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龙女朝她，径自走大殿。

她依然穿着那暗蓝的装，华贵耀，与天格格不。

旁人不理解他的法，小瑜一定会明白。

里面自然也是没人的，但在望向床榻的时候，依旧会心得快一些，他坐到床边，手掌在被褥上，仿佛还能觉到些许温度。

“凡人又如何？凡人得久了，我倒是快活得很。”

他的手不过轻轻一挥，惜落便似遭受重击，整个人摔倒殿门上，中呕血，聚起的灵力直接被打散了。

玄毓缓步走下玉阶，“看你这模样，碧玥不算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