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毓没再推辞，又拿过一盏，与老人给的鲜所的灯拢在一起。

“对了，瑶姬与三殿下相识一场，也为他放几盏灯，天君不要见怪。”，瑶姬微微福，转去远凉亭里，找那对一直张望的老夫妇拿了盏灯。

坐了许久，老者的夫人都拿了一堆丝绸灯回来了，玄毓才蓦地惊醒，原来天都黑了。

玄毓悚然一惊，起往说话之人看去，瑶姬少有地穿着素净的长裙，上只用一玉簪挽着秀发，眉心凤纹用灵力掩住了，饶是如此，她还是得令人侧目。

他上了面纱，满素白，走在同样穿素衣裳的行人里，被协裹着往前走。

“请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这样称呼小瑜，他应该早这样的，是他没好，难怪静瑜总是在伤心。

玄毓没回答，只是问两人拿了一支小狼毫，低声问，“是写在上么？”

“拿一个吧。”，好心的夫人。

吾心甚念，

那夫人奇，“郎君这盏灯居然没有凋谢，还很。”

瑶姬说不心里是何滋味，低，“天君焉知瑶姬就不是在报恩呢？罢了，既如此，那瑶姬就不打扰了。只是，还望天君听瑶姬一句，他一定是不想天君这般难过的。”

祭灵，可是静瑜的灵都没有了，他还能祭什么。

越想他的小妻，就越是宝贝地把灯拢在手心里，仿佛风大一，就会把散。

在这一刻，他真的好羡慕凡人，起码还知挂念的人还有下一世，还有魂魄在。

寄，寄予吾妻静瑜——

祭灵节。

玄毓别过脸，看着河，轻声，“静瑜要我报答公主大恩，那我就会，公主尽可放心了，请回吧，我只是想与我的妻说一会话。”

最可悲的是，他谁也怪不了，只能怪自己，一个无用的丈夫。

怎么会这样啊，明明小瑜才有了他们的小太，明明在地底下的时候，小瑜已经好了，而且他还有好多话没和小瑜说。

写些什么好。玄毓好像能知，静瑜在写下遗言的时候是什么受了，永远也得不到回应的话语，不知该写很长，还是写得很短，反正写多少都不会有人知。

念极。

百飘满河面的景象真好看，小瑜肯定喜。

玄毓没再理会她，也没有把灯放下，只是收在了怀里，和静瑜的白玉坠放在一起，最贴近心脏的地方。

可是，不舍得放啊。

卖灯的老人见这个奇怪的男捧着灯微微颤抖，忍不住担心，“郎君要不要喝茶？”

玄毓捧着两盏灯走回河边，单膝跪下，先是往面放了丝绸盏，再接着，就是写了话语的普通盏。

“放手吧。”

手指捻着柔洁的，声音嘶哑，“多谢。”

瑶姬只是苦笑，“天君果然恨上我了。”

忽然间，手上就被了一盏白灯，卖灯的老者说，“郎君怎地没拿灯？拿一盏吧，就在里放放也好玩。”

堂堂天君委屈得捧着灯痛得浑发抖。真难堪，真不面。

长青镇的灵河清澈见底，平缓的河上，漂着许多灯，有人说慈织法师在九孔桥送丝绸灯，行人们也都糟糟地跟着去了，肩膀被几个人撞过，玄毓也没什么知觉，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河发呆。

“娘帮忙去法师那里讨个灯，郎君还是用那好。也不怕郎君笑话，我们小老百姓自己的灯也就图个好看，慈织法师的就不同了，都是开过光的，据说在上面写上亡者的姓名，就能让亡者得到西方佛陀的庇护，投个好胎。”

一下到较低的空，瑶姬就认了这是那日玄毓受伤的地方，那个两个圆环组成的小镇。红线晃晃悠悠，一直把她引到镇里的河堤边，今日不知是人间的什么节日，那些凡人都结伴走在河边，断断续续地往河里放一盏洁白的灯。

他连小太的名字都想好了。

人，往云下的人间城镇飞去。

“好像真的不对劲啊，”，老者嘀咕着去拉他，“歇一会吧，唉，怎么就伤心成这样了。”，把人拉倒堆满灯的亭里坐着，又让夫人倒了壶茶，递到人跟前。

玄毓摇，“不用了。”

瑶姬似是给了他再次地捂住灯的借，玄毓小心地护着柔的，说来的话，却是冷撤心肺。

“啊？对对，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