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李清凰时，她就只有两个不大不小的包袱。林老夫人一双往那两个包袱上看了看，摸了摸手上那一挂佛珠：“就只有这么东西吗？”

也就是说，就连每个月的月银都未必会分到她的手上。绿翠那丫鬟是什么品行，她一就能看来，就是个欺主的丫鬟。林老夫人又摇了摇，有些怒其不争，又舍不得责怪李清凰：“你可长心吧！”

予书：“这个月的婢已经领了，之前都是绿翠领的。”

林容娘是书香门第，林举人家又颇有资产，两厢对比，他这个长女过得却是可怜的孤女一般的日。

她的父亲并不是她一人的父亲，母亲也并不是她一个人可以痴缠撒的母亲。她的父母都坐上了那把龙椅，他们首先是一国之君，西唐脊梁，是天命所归之人，最后才是她的父母。他们能够分给她的注意力，最后只是少得可怜。

唯一不太圆满的大概就是这桩姻缘吧？

到了晌午，荣通寺总算到了，山路车是上不去的，他们便把要带的东西搬了下来，找挑夫抬上去。

路上无聊，林老夫人跟她还会闲聊几句：“荣通寺的香火很灵验，只要你诚心许愿，一定会灵验的。”她絮絮叨叨地跟她讲起，当初林缜上长安赶考时，她就一直住在寺里，晨昏定省，天没亮就开始帮些后厨的活，吃过早饭就跟着寺中僧人一念经祈福，过了晌午后就滴不滴米不，连续三个月，林缜中状元的消息总算传了回来。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小两似乎情很不错。

她有时候觉得林缜就像他的祖父，很多心事都喜憋在心里，害怕他有太多苦闷说不，也一样英年早逝。幸亏林缜长袖善舞，孤一人还能在长安混得如鱼得，比他的祖父要太多。

“……”其实现在已经赚了两千多两白的银的李清凰不知该说什么，月银才多少钱，少了就少了，她本没放在心上，而林思淼那便宜爹其实已经给她送了不少银，将来说不定还会更多。

她其实也并不把这些事往心里去，在她心底其实也有一杆秤，她从来都不会把自己和国家社稷放在一来衡量，估摸自己是轻了又或是重了，但她是守住家园和社稷的一把刀，一把磨得锋芒毕的刀，但凡有外敌敢来犯，她就会毫不犹豫地亮自己的剑。

年轻时候就彪悍，一个屠夫的女儿，还生了一副容月貌，若是不彪悍，就会平白受人欺负。她后来嫁给林缜的祖父，也一直都很势，等到丈夫死后，她又一个人把整个家支撑起来，把儿拉扯大，给儿娶媳妇，现在终于享受到了儿孙的福气。

她最放心的就是年纪最小的孙林缜，而最不放心的也是他。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长辈的护，对李清凰来说其实陌生的。

荣通寺的石阶比较陡峭，平常

林老夫人叹了气：“每月的月银都领了吗？”

李清凰还没回答，可是予书却抢在她前面，帮她说话：“少夫人向来朴素，就只有这些东西。”

就算她在边关打仗，保家卫国，生死由命，女帝谢珝远眺祈祷的时候，也是祈祷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边关祥和，而不是希望她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