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昭殿的日无疑是寂寞的，冰冷的，空气里都是孤独的味。

公汜松了气，往墙上一栽斜斜的坐在了地上。

公汜声音一扬，说：“才不呢！离这里远着呢！”他话里有些邀功的意味，那意思大概是他费劲了千辛万苦才能来见她一面，她得好好谢他才是。

她说：“没事”

魏姝抿淡淡的微笑，说：“离这里倒不远。”

他会同她说许多寻常不敢说的话，他会向她抱怨，抱怨课业，抱怨母后，抱怨宗室兄弟。

他说他明日还会来看她，公汜，汜儿，那时她抱在怀里哄的汜儿长大了。

魏姝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个罪人，犯了错的罪人。”

公汜说：“因为这里是旧呀！”

魏姝怔了一下，说：“旧？”

公汜惊奇地说：“你不知吗？你被关的这里是咸旧，这里除了你便没有人了，你的门窗被带着长刺的木给封住了，不然你可以来看看，这里荒废的连人烟都没有，吓人的很呢。”

他完全不知这话对她的冲击与伤

魏姝仍是低着，她不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过了许久，她才开，沙哑地说：“妄想去杀一个杀不了的人。”

公汜说：“你犯了什么罪”

公汜说：“是”

他不记得她，也不讨厌她。

魏姝靠坐在墙内，看着昏暗的腐烂的房梁老，淡淡地说：“那他喜谁？”

魏姝诧异地说：“怎么会远呢？”蟠殿到华昭殿不过几步路。

次日，公汜果然又来了华昭殿了，公汜喜和她说话，虽然他连她的姓名都不知。

魏姝混混沌沌的活了这么多年，如今竟然因公汜的到来而到了一丝光明，公汜他长大了，七岁了，勇敢而又聪慧，虽然他不是她的孩，虽然他和她的样貌上没有一丝相似之，虽然他的没有她的一滴血，可她还是心生喜。

魏姝看着他的背影，动了动嘴，却一句话也没能说来。

公汜说：“公叶，母后喜公叶，因为他比我小，但我们都是母后若，而君父吗？我觉得他更喜公樗，公樗是赵良人的儿，比我小一岁。不过君父更宋夫人，所以就更喜宋夫人的女儿……”公汜说着，却发现墙内的人久久没有声，公汜便停了下来，墙内的人仍是没有说话，公汜慌了，向窗里看去，说：“你怎么了？你在听我说嘛？你没事吧？”

没事，她能有什么事，她只是想起他以前，她只是觉得公汜中的他陌生的让她心生空落。

公汜其实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但他抬看了看天上的日，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就要被母后发现了，于是公汜说：“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了，等明日我再来看你。”他说完扭就跑了。

过了一会儿，魏姝说：“你住在蟠殿？”

他像是一盏小油灯，在她生命逐渐枯萎的时候带来了温，她看着华昭殿腐烂了的房梁，终是微笑了。

公汜靠坐在墙外，看着天上明媚的光，说：“虽然我是嫡长，但君父并不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