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卿，这块牌就给你。那些旁人不敢去揭发的恶行，你去揭发；旁人不敢去整治的罪人，你去整治。朕相信你的判断，你尽放手去，有朕你的后盾。

则换成了徐家与司隶校尉府，或者再一，徐檀知与闻冲。应该说这两人的矛盾由来已久，虽说当初楚沅音闹的事情在其中横一杠，但空饷案和聂三的命案却也总得有个代。徐皎后得秦曦疼，连带着原本就很受信的徐檀知在皇帝面前又多了三分话语权；而在楚敬宗失势后，虽然不明显，但秦曦似乎连带着对闻冲也冷淡了下去。再加上襄王府不肯再踏这潭浑，摄政王虽主张整顿全国各地军营，清理名册，但对他们两家的争端却是特地绕了开去，半也不愿沾手，此消彼长之下，两起案的结果不言自明。

年轻皇帝虚弱却定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双手将那块牌取，男人垂下帘，盯着上面繁复的纹路。

但他的主君还是抵不过病痛的折磨，早早地被老天收了去。于是他开始效忠新帝，并期望对方尽现在还不成熟，将来也能成长为和其父一样英明睿智的帝王。

曾经整晚响着的喝酒谈笑声已不复存在，偌大个院看起来格外冷清寂寥，近乎有些破败。时间是二更天，府内的大多数地方早已熄了灯火，唯有一还亮着光，在沉沉夜中显得格外醒目。

秦曦不喜自己，这一从他还是太的时候闻冲就知了。他也并不在乎是否能讨小皇帝的心，只要对方能让自己像从前那样放手事便好。他曾献上这块伴随自己八年的玉牌以表忠心，但当

当然，那位大名鼎鼎的河盗在半路上便杀了押解自己的两个差役，逃山老林不知所踪，这就是后话了。

这是当年秦煜在复立了废止数十年的司隶校尉一职后，亲手给闻冲的御令，准他可以凭此捉拿要犯。下至贩夫走卒，上至王公贵族，凡是北周民，莫敢不从。

匣盖上翻，静静躺在匣中的，是一枚手掌大小、金镶玉的方形牌。牌的工极其致，边缘雕刻有祥云、龙纹等，尊贵不可言。牌的正面写着八个大字：见此金牌，如朕亲临。

为了报答这份知遇之恩，八年来他走南闯北，无数次险境，为他的主君效死。旁人对他又怕又恨，嘲笑他寒微，是走狗，是鹰犬，他也不以为意。他愿皇帝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刀，为其披荆斩棘，降妖除。

大胜一局，徐檀知犹不满足，消停不过几日，又开始联合他的祖父徐元朗，通过御史台挑闻冲的错。将丞相狠狠压了一之后，他似乎又盯上了司隶校尉府，而为先帝孤臣的闻冲显然要比楚敬宗要好对付得多。或许那位徐淑妃近日来也合这对祖孙了一阵枕风，外人不得而知；总之闻冲手下的那些能人异士，三五天内即被解职遣散了大半，如周九这般曾在“江湖”上有过几分名号，呼风唤雨过的，还更被翻了旧账，朱笔御批画了一个圆圈，便是放三千里。当年秦煜亲颁下的特赦令，在被徐家人哄得乎乎的秦曦面前，也成了一个笑话。

夜，司隶校尉府。

书房里，闻冲站在多宝格前，凝视着架上一方朱漆小匣神。半晌，他从怀中取一把袖珍的铜钥匙，开启了匣上的小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