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与人们应声退下。王氏拿着帕，替宁氏细细拭去额上因为情绪激动而生的细汗。“母后息怒。”她轻声，垂着，将情绪都收拢在睫之下。“襄王也是一片孝心，知自己犯了错，这才来向您请罪……”

“你们先下去吧。”坐在床前团凳上的王氏对太医与伺候的人们。秦煜原本也是要来的，可是听说了襄王正跪在外面，不知为何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只让王皇后一个人来守着母亲。

“你说的对。”宁氏恍然，“那楚清音同样有罪！哀家看呐，她怕是和那姓颜的贱婢一个样，骨里便透着勾引男人的狐媚劲儿，这女人，哪能哀家的孙媳妇，也就是那个畜生会将她当个宝似的捧着！”

“母后，您要这么想。”王氏俯下凑近些，在宁氏看不到的地方，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襄王固然是被迷了，但足以可见，那楚氏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明明知自己是太妃的份，又为何要和襄王勾缠不清，拉拉扯扯？分明是生放|，不知廉耻，这样的女人没有嫁给曦儿正室，倒也还是曦儿的幸运呢！”

十余日一晃而过。在这期间，襄王虽然回到了京城，却并没有上朝理政事，只是对外称病不，并且闭门谢客。而皇帝也默许了他的行为，将政事分别给三公理，却从来闭不提摄政王的事情。两兄弟之间不合常理的举动，很快引起了大臣们的注意，可知情者们却又都早已受了皇帝的警告，个个三缄其。所以，尽百官们纷纷猜测这两人之间只怕是闹了什么矛盾，真相却仍旧久久没有传开。

“请罪？知是错便不要犯！事后再来假惺惺地跪个一时半刻，便以为哀家便能原谅他了么？痴心妄想！”宁氏听了这话更怒，“他这是算准了啊，算准了哀家年老衰，现在就这么念想了，便偏生要将它掐断，要将哀家这老婆活活气死！他这没良心的小畜生，心是坏的血是坏的，被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和他那上风的薄情父皇一个样！”

换回如此大的利益的话，那么就个顺人情，放那两人双宿双飞，又有何妨？至于楚敬宗那边，从来就不是问题。

清晨，急火攻心的宁氏终于在太医的针灸下悠悠醒转。

然而，这世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外毫不知情，却不代表内也是人人都被蒙在鼓里。当宁太后再一次因为惦记孙的婚事而寝不安，而亲至惠安殿询问皇帝时，终于得知了儿抢走了孙媳妇的这件事情。老太太气得当场了过去，一时间中大，而接到消息的襄王也匆匆赶来，在永宁外的青砖上跪了一整个晚上。

“母后，依儿臣看，不如……”王皇后俯下去，在宁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宁氏的目光游移，起初似是还有些犹豫，后来也不知被王氏说的哪句话

“让那个畜生！哀家没生过这么个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的儿！”听说襄王就跪在门，宁氏的火气顿时又涌了上来，躺在床上便开始破大骂。一旁的太医看得心惊。生怕太后她老人家一激动过，再次不省人事。

不过，这个条件不该由他秦煜来主动提。他那六弟是人，不会不明白其中的关节。在秦景醒悟到解决事情的关键之前，便先好好地熬他一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