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正面，镜面如，一滴雨溅上去，激起一圈涟漪。

烛光耀得他双目有些痛，他眯了眯，回了危应离：“是镜。”

“是什么？哥哥。”

镜悬在半空一照，谢嘉思苍白的脸红了起来，恭必衍前的血愈合上了。

而后他捡起那段白绫，一拽便绑了殊连去见黑白无常，把这恶人给他们置。

他稍一思索，好答得完备，“可观过去，可料未来，可解百惑，可除千灾。”

黑白无常却不肯收，只说他抓错了人，让他再抓。

镜又落回他怀中，他牵着这二人，先将谢嘉思送回姨母手中，又带着恭必衍回了大将军府。

走着走着，他便走了屋，看见漆黑一片，烟尘弥漫，然后远有一亮光和一影，越来越近，摇摇曳曳。

“有什么用？”

他回了自己的茅草屋，只见朱墙黛瓦望不见边，亭台应接不暇。

他疑惑不已，先将白绫到贺义手中，然后跨上失而复得的小驴，再寻人去了。

以致于他开说话，都要十分用力，才能启开牙关，“哥哥都看过？”

“镜是什么？”

他看见那亮光越来越大，原来是烛光，而那影仍旧朦胧，是因为来人一玄衣和烟尘为一。

“这些……都是真的吗？”

危应离一动不动，只是珠垂低了一些，然后双眸明光变幻，似乎镜中一切都在变化，而且变化得很快，而他将镜中画面一瞬不差地收中。

危应离一僵，脸又黑又冷，眸要结成冰，血丝狰狞几炸裂，连带着气息不顺

他一，捧起镜来，两手一上一下将镜扶住，立起给危应离看。

危应离牙关狠狠一咬，整个人都在剧颤，并非惧怕的那颤，而是浑发力，怒火攻心，忍无可忍的颤。

而那被危应离修长手指握着的红烛，都显得贵气了许多。

苏孟辞觉得腕间有些疼，低一看，原来不知不觉间，危应离握住了他手腕，更不知为何，弟弟的手十分用力，以至轻轻颤抖。

于是屋里又冷了起来，他在床边坐下，时不时还有雨滴落肩上。

他低一看，自己手中的正是镜，而镜中，他又到了地府，他正跪在地上，酆都大帝的声音如在耳边。

他望着镜面，临其境地看到地府幽冥，看见五将军、酆都大帝，然后他一路走着，从逐鹿城到了京城，又去了许多地方，皇、谢府、戏馆、青楼……

直到几步之近，黑雾才淡去，危应离颀长姿迈迷雾，尚有几缕轻烟纠缠挂在他衣上，将他宽肩窄腰描摹得愈发绝。

他一转，原来就在床边，危应离牵着他坐下，仍旧握着红烛，柔声问他：“哥哥拿的是什么？”

危应离一声，他便只听得见弟弟的声音了，酆都大帝那一声“认罪伏诛”消失得净净。

他拿镜来，看看反面，两条墨龙摆着尾，慢慢游弋，动静间激起黑尘。

危应离眯起来，声音略沉：“既然这般厉害，哥哥也让我看看吧。”

他一停，墙便从四方落下，门扇一开一合，竹帘、画卷、轻纱都自己安置下来，屋内雅致馨香，很是温，但他分明记得家中屋漏雨淋，十分寒冷。

“是灵宝天尊的宝。”

烛光淡淡扫在危应离上，那张脸本不需明光映照，自便熠熠生辉了。

苏孟辞对着弟弟满心喜，拍着脯：“那是自然，我不仅看过，我还记得，毕竟这些事，都是我的！”

他直言：“是真的。”

危应离抬眸四下望了一番，而后走上前来，拉着他往后走。

他迎上前去，后房屋也跟着他去。

苏孟辞眨眨，看了看弟弟失去血的脸，又扭了扭去看镜，镜中先是他与恭必衍野合的画面，又是他与殊连私会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