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吃一惊，这事与前世有所不同，但他仍能肯定是谁的手笔。

“什么？”

危应离眸光晦明晦暗，声音沉了许多：“哥哥喜，我便没有白生这张脸。也还好哥哥喜，若是哥哥不喜，或是喜旁人的脸……”

他在心中问了无数遍，自己应当怎么？恭必衍怎么样了？可镜仍旧不为所动，和一般镜无甚区别，只能映他忧愁的脸。

等了一阵，外才没有声音，而他一直倚在危应离臂弯，仰看着他的脸。

他一时没有听明白，黑无常便又说一遍：“那小的爹娘方才咽气了。”

这倒稀奇了，他问：“有什么指吗？”

他虽然没有门，却向几位熟识的官兵问了问这几日的情况，照他们所言，阚州灾情已然缓和，各项事宜井井有条，大队人可以撤了。

他只是想想，便觉得揪心，立即取镜一看，却发现镜毫无反应，简直像对此事冷漠至极。

他讪讪地拉住危应离，好在危应离没有那么恼怒，又回将他搂住，只是不搭理外的人。

黑白无常倒飘过去，到了墙才一翻站正。

白无常将黑无常一拦，他脸惨白可怖，但神情竟有些人味。

“指倒算不上，只是有个消息，理应告诉你。”

他帮哥哥掖好被角，然后起去了书房，一刻钟后有人领命来，接了他递去的一封信，快加急送回京城。

危应离看着他额角的血迹，心中孽火抑不住地烧了起来，只是因为一个念，而这念他也问了来：“哥哥这样拼命，也是为了早去冼州吗？”

他轻咳一声，老实回：“你长得好看，我喜看你。”

危应离脸一变，就像天际一瞬遍布乌云。

他却已经闭上了，没有察觉，更不会发觉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只得看向黑白无常，恳切：“可否劳烦二位去一趟冼州看看他？殊连心狠手辣，我怕他事。”

黑白无常：“我两个是地府勾魂鬼吏，又不是人间断案大师，虽然生死簿上会有记载，但我二鬼尚不能随意翻看。”

他说着说着，心才渐渐慢下来，也不知方才怎么了，有生死关的危机，下意识便开了。

他二鬼顿了顿，互看一，最后还是白无常开了：“恭必衍的父母双双去世了。”

可他正要回府，门额上便垂下两荧荧鬼影，黑白无常倒挂着拍了拍他左右肩。

黑无常：“你这人，听不懂鬼话吗？”

他有些困倦，不曾睁，疲累地说：“人命关天，不能耽误，早一日去也好……”

他这才想起来，前世恭必衍的父母便是这样结局，只是这一世，为何还是如此？甚至日，也比前世早了几年。

危应离似乎为此心情大好，柔声一笑，问他：“哥哥盯着我什么？”

殊连说得很对，斩草，务必除。

“哥哥问我？”危应离神略变，心情不好，“不就是这几日，为哥哥心醉神迷的那群人吗？”

父母双亡已是莫大悲痛，而恭必衍在放之地孤一人，看到那封遗书，又该是何心情？

危应离勾一笑，明艳动人。

他前浮现的，是前世恭必衍绝望的神情，肝寸断的啜泣。

上的伤其实很轻，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再缠着细布了，只是一天仍需涂几次药。

他追问：“那究竟是寿终正寝，还是死于非命，这总该知吧？”

苏孟辞问：“外是？”

苏孟辞呆站在冷风里，恍惚一阵，人好像颠倒一般，脚不着地了，所以他歪晃了一下，扶住墙，才愣神地抬起，一气，渐渐消化了。

既然如此，他便决定去找危应离，最好定了明日发。

危应离搁在膝上的手已握成拳，骨节发白，轻轻颤抖，他面颊耳廓的淡红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冷苍白。

门前有官兵戍卫，他便指了指院内角落，领着二鬼过去。

“二位仁兄今日什么差使？”

苏孟辞受了伤后，便一直没有门，不是在床上歇着，就是陪弟弟理文书公务。

他下意识急忙嘴：“我喜你！无论是脸，还是旁的，我只喜你……”

离从他嘴里退，上还挂着银丝，不满地瞥了一门外的影。

而最教他难受的是，这番设计，对恭必衍来说残忍至极！

“阚州的事差不多了，余下的让下去办就好，哥哥和我，都可以休息一番了。”危应离说着扶他躺下，甚至替他将发一缕缕拨好。

“没有旁的，我两个是特意来见你的。”

他便随一说：“还是不要久留，尽早去冼州吧。”

“他的父母，是如何死的？”

“是自尽。”他二鬼一人一句，“还留了遗书，写明是因为独放之事。你们那皇帝老便下旨赦免召他回京，圣旨和遗书今夜就会送到。”

黑白无常又对视一，似乎心知那答复并非他想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