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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辞吓了一跳,危应离在后头揽腰把他抱到怀里,恭必衍抬眸时,神情很是受伤。
“我不用你还,不用你还这种债……”他给的,本来就不止钱,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宫殊连在旁边使了个眼色,几个奴才上去把一地银票收拾了,战战兢兢去劝恭小少爷。恭府和大将军府的奴才都是诚心把恭必衍当祖宗供着的,今日瞧着他们的小祖宗这样伤心,虽然看不懂缘由,但也难免心疼。
苏孟辞看他眼角湿红,又看到宫殊连冷静旁观,前世种种,又浮现眼前。他突然想到,难不成恭必衍,从一开始就是喜欢他的?因为喜欢,才心甘情愿地花钱,才仗势欺人地逼迫他在床上承欢,才会临死之时,对他没有一句怨言。
苏孟辞刚迈出一步,就被危应离一把拉住。
“哥哥。”他皱眉看着苏孟辞,没有放手的意思。
“我有些话要同他说。”苏孟辞解释道。
“哥哥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苏孟辞心里皱巴巴一疼,他一想起自己前世阴谋陷害恭必衍,就觉得对不起他,这一世,更是不想祸害他半分。既然如此,还是快刀斩乱麻,不要留情义的好。
他于是对危应离说:“那我和宫殊连交待几句话,你先放开我。”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危应离猜疑的目光太露骨,让苏孟辞觉得自己无处遁形。
他稍一思索,觉得让自家弟弟听到也无妨,索性就和他一起往宫殊连车前去了。
雨又开始下了,恭必衍被人遮伞护着,他眼巴巴盼着苏孟辞看他一眼,只要一眼,他就不生气了,可苏孟辞硬是没有回头。
到了宫殊连跟前,又支走了随从,苏孟辞一时却不知怎么开口了。
宫殊连很贴心地递了把伞过来,苏孟辞却没有接,他看着这个人心里就发毛,哪顾得上打伞呢。
“你堂弟生性纯善,不会防人,也不爱争抢,你做为兄长,也该大度些。”他想剑走偏锋,说的隐晦,理到了就成,宫殊连那般攻于算计,定能明白。
宫殊连饶有兴趣地听,他又接着说道:“人生在世,不能太贪名逐利,回头想想,世态炎凉,身外之物无用,还是血缘至亲最要紧,一家和和美美才是正理。”
危应离听他所言,总觉意有所指,尤其是那“血缘至亲”四字,难不成,是说他?他今日动怒,吃醋,苦辣酸涩,各种滋味都尝了,只有哥哥这一番话,教他心头甘甜,忍不住握紧哥哥的手,缠绵勾着哥哥指尖。
宫殊连却听得大笑起来,他从倚靠的姿势站起来,看了看危应离,又看了看苏孟辞,目光深不可测,话说得亦有深意:“这话,你该同你弟弟说。”
危应离猛地抬眸,目光锐利,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而话中玄机,只有他二人知道。
“小侯爷莫急,时候未到,哪有拆桥的道理?”宫殊连握着他堂弟那柄玉扇拱手礼了礼,神情莫测,举止雍容。
他啪的甩开扇子,像拿着自己的东西一样随意。
“请吧。”他扬了扬扇,笑着说:“我那堂弟,就由我送回去了,危大公子没意见吧?”
他这样照顾恭必衍,苏孟辞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也说不了什么,只颔首道了声:“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