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危应离的僵了一下，呼声也突然压抑了起来。

他立把瓦炉给了贺义，走到床榻边一看，危应离上的纱布又渗了血。

他吓了一，危应离也虚弱得摇摇坠。

苏孟辞的医术在这时候，委实派不上用场，他只能靠坐在床边，把手伸了去。

危应离看着他，许久没有动作，他都要悻悻地收回手了，危应离却缓缓地，将他的手握住了。

苏孟辞只觉得一团火钻了来，他弟弟上什么也没穿，纱布却缠了不少，裹着致的肌，带着灼的压迫。

光就落在了危应离苍白的上，那教人移不开的轻轻动了动，他正要仔细去听，外面却传来一阵声音。

“哥哥不用这般迁就我，”夜了以后，危应离倚在床上，说话都很费力，“我的伤只是看着严重，其实并无大碍，哥哥不必顾虑我，早些回去休息吧。”

苏孟辞抱着个瓦炉，站在一旁看他的副将贺义挑着火盆里的木柴，等着待会儿直接在帐里煎药。

“哥哥……”危应离虚弱得如风里残烛，此时不知是受了动还是如何，神有些。

苏孟辞连声应下，客气几句，然后差人同医士去取了药。

危应离的手很，手指轻轻收，便将他的手牢牢抓住了，可却没有再用力。

危应离不肯躺下，他膛和脖颈上都缠着纱布，只披着件玄袍坐在床上。苏孟辞怕他冷，只好叫人把帐里的火生得旺一些。

外面的雨小了许多，他和值守将士一去请了医士来，顺教副将把帅帐里的火生了起来。

他坐在案前执笔写文书，要尽早送往朝廷。照理说文书该由主帅来写，可危应离伤得那么重，是动不了笔的。

他心虚了一下，正好医士站了起来，他便也跟着起。

危应

危应离看着他的目光有些迟疑，却什么都没说，只捂着伤，低乖乖吃了饭　，后来喝药时，也听话得很。

“你先躺着，我去请先生来看。”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医士惊声：“怎么又动了血气？！”

“给我吧。”贺义站起来，要接过他手里的瓦炉。

医士将危应离上染血的纱布解开，替他清了淤血，重新上药包扎。

“还是要嘱咐几句，注意将养，莫要动气，情绪激动，血气一涌，止血倒成了活血，这样几时能好？”

他抱着镜摸上床，睛一时不适应，只能瞧见些朦胧的廓。

危应离很听话地被他扶着躺了下去，他把被拉上时，危应离也一直看着他。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危应离手臂，就急忙躲开了，他手脚太凉，怕冰着危应离。

“哥哥要睡在这里？”

苏孟辞把烛火灭了，说是取的火盆够亮了，省一些灯烛，其实是想悄悄地，再拿镜照一照危应离的伤。

“哥哥冷吗？”危应离枕的地方比他，说话时声音在他。

危应离顿了一阵，然后捂着伤，艰难地靠了过来，下一刻，他就被危应离搂到了怀里。

他把文书给下，吃饭时也不让危应离动手，饭菜都是他一筷筷夹的，汤也一勺勺喂。

“疼就抓着我的手，不要忍着。”

“你我血之亲，何此言？”哪有受伤之人愧疚的理？

他一仰，就和贺义四目相对，对方却皱了皱眉，似乎怄了什么气。

危应离不知在犹豫什么，可看到哥哥冷得发抖，就立刻扯下肩上衣袍，拉着被躺了下来。

“伤及骨还叫没有大碍？即便你已经醒了，我也要看着你好了才放心。”苏孟辞知危应离没有命之忧了，可此事因他而起，他难免内疚，自然要全力照料。

熬药时他让旁人都去了，反正他要自己动手，旁人站着也无甚用。熬好了药，他又亲自端着喂给危应离。

他似乎有些内疚，“都是因为我……”

他疑惑地抬，以为他弟弟又在逞，却瞧见危应离神如常地打量着自己。

危应离这样坐着，被捂得不严实，他躺着也冷得哆嗦。

想来是外值守的将士听到声音，所以声询问吧。

“哥哥……”危应离脸苍白，看到他过来，却逞地扯抹笑，“只是忍不住疼。”

“副帅？”

“是啊。”他一边拉上被，一边促，“快躺下吧，免得着凉。”

“怎么回事？”他瞧见危应离的手抓着膝上被褥，骨节都白了。

他着鼻回：“捂一会儿就了。”

待他放下笔落了印，天都暗下来了，军中伙夫料理好伙，便有人送了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