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外面是用真空袋包装好的，盒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他帮于遥搬家的时候都没注意到，像是考古的工作人员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便是一件再熟不过的西装外。

除了自己的信息素能安抚到于星，他还和自己一样对生过，虽然生日期好像对不上，但是于遥说于星刚生的时候不太好，却一直没提是什么原因，认真想想，如果是早产的话，好像就一切都能对得上了。

顾淮洲心里有个蠢蠢动的念，在想要不要取一于星的唾个亲鉴定，会不会得到自己心里想要的那个答案，可是当他把于遥的睡衣挂衣柜之后，在衣柜底下看到了一个盒。

“爸爸…”

一如方才抓着自己睡衣不肯放手的于星。

可是当他准备将于星放回床上的时候，却发现小家伙竟然攥着自己的衣领不松手，而且还不是抓在手心里，是在几个手指间，绕了几圈被抓，衣领都被他拉变形了，不行掰开他的手本拉不来。

欠于遥的歉，也要亲自说。

全绷不住了。

睡衣刚穿了一两天，上面带着信息素，勉能起到一安抚作用，于星闻到熟悉的味，立就抓着衣服不放，也真的安静了一些，没有再哭声音，也没有再不听话地叫爸爸，只是抱着顾淮洲的脖，一直掉泪。

已经完全闻不到上面信息素的味，只是相同的牌和尺码，一直忘记剪掉的备用扣，都在告诉顾淮洲，就是六年前那件。

没有冒犯于遥隐私的想法，成年人之间相互尊重，他们俩连对方的手机都不会多看一，只是看到那个盒，顾淮洲鬼使神差地蹲了下去，总觉得里面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顾淮洲一只手托着他的小，另一只手还在拍他的背，嘴里说来说去除了一句“星星不哭，爸爸明天就回来了…”，就再也没有别的话可说了，他实在是不擅长哄孩，甚至好了心理准备，就这么哄一天都行。

顾淮洲被他震耳聋的哭声吓得手足无措，下意识想掏手机跟于遥打电话求救，可是又想到于遥在医院陪床，应该也很辛苦，只能学着于遥平时哄孩的姿势，抱在怀里轻轻拍他的背，又抱着他走到于遥的房间，找了件于遥的睡衣来盖在他上。

“星星，睡着了吗？”顾淮洲又问了一遍，回答他的是于星平稳的呼声。

没分化的小朋友对信息素最，而且只能闻到自己父母的，不至于连这个都会错。

而且，即便是他手掉了，为什么自己的信息素，可以对他有安抚作用？

顾淮洲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刚刚哭起来的时候那么厉害，怎么没一会儿就这么安静了，难于遥睡衣上的信息素都这么吗？

顾淮洲没有拿起来，只是轻轻伸手抚过，仿佛隔着时空看到了多年前没有被完全标记的于遥，期因为信息素的不稳定受折磨，便会抱着这件衣服，稍稍求得一缓解。

亲鉴定不过是一张冷冰冰没有情的纸，顾淮洲突然就不想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要自己去问。

于星完全不听他说话，反而越哭越起劲了，就跟要把平时攒着的泪全都哭来似的，叫喊声也越来越大。

顾淮洲给他盖好被，还没走房门就见到了于遥的衣服，弯腰去捡的瞬间才觉得不对劲。

这还是顾淮洲一次看见于星哭，手里的故事书都吓掉了，赶把人从被窝里抱来，搂怀里开始哄，“星星乖，爸爸明天就回来了…”

刚刚于星哭得最凶的时候，自己一时也没收住信息素。

索就决定让于星今天晚上睡在于遥的房间好了，床上的信息素应该也有安抚作用，可以保证小家伙不要半夜惊醒过来再闹。

是六年前，他盖在于遥上的那件。

“爸爸…唔…爸爸…”

而于遥那件睡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顾淮洲一边拿衣架将手里睡衣挂起来，脑里已经迅速将这段时间的不对劲都过了一遍。

可是抱着他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居然发现于星泣的幅度越来越小，声音也越来越轻，他轻轻叫了一声“星星”，居然完全没有听到回应。

顾淮洲想了想，还是担心惊醒他，再解开两颗扣就直接把睡衣脱下来了，于星不仅没松手，甚至两手并用地抱住了他的衣服，自己在床上翻了，将他的睡衣当娃娃似的团在怀里，脸上的泪痕还没，但是整个人已经乖巧地睡过去了。

为什么于星扔掉了爸爸的衣服，攥住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