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华儿，你是师傅的养女，我本待你比对别人上心些，自问你后也没有薄待你，给了你能给的最名分，可你……人心不足蛇吞象，但凡你知什么叫知足，都不会把自己陷险境。”

即便钩吻草和这两人无关，但后里接二连三事，她们到底能有多无辜？满的红香翠玉，一个都净不了！

她以前就知嬴政的手段厉害，但那个时候他是保护者，只觉得他威风厉害，是一柄大的保护伞，能护自己一世安稳。

嬴政语气很冷，“寡人素来不过问后之事，也不想浪费时间，你们最好早代了，这事有没有你们参与。”

郑姬脸一阵青白，哭着下床，“我错了，我知错了。”

吴良人的脸可见的变得轻松，还能镇定的反问嬴政：“大王为何断定这事和我们有关呢？丧女之后，妾一心一意都在陪伴，至于郑姬中毒……妾今日求见大王不得，大王不记得了吗？”

郑姬如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急忙说：“扶苏？对，大王看在扶苏的份上，就原谅妾吧。”

郑姬无比震惊的望着嬴政，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吴良人姿态柔，“妾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安息，这名字稀罕得很，听都没听过，今天一次听。至于郑姬的果盘被抹毒了，那就更冤枉了，郑姬的供应旁人是不上手的，内府直接送到各，还望大王明察。”

嬴政摇，淡淡：“你放心，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寡人会给你留面，只要你不再惹是生非，安安心心的在里，你现有的一切都不会减少。还有扶苏……”

郑姬快要崩溃了，“可是大王，扶苏是妾的骨啊，你不能把他夺走。”

嬴政不可思议地问：“你还想抚养扶苏？披香殿因为你，变得危险重重，寡人还放心把扶苏留在这里吗？”

沉默片刻后，嬴政吐的话语极是残忍，“那又如何呢？扶苏借你的肚来，所以你以为他就是你永远的免死金牌吗？你可知你的那些事，会害死他。而你却永远不明白，你本不可能保护得了他。”

嬴政用颇为奇异的目光打量着郑姬，神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嬴政，你对我可曾有过片刻真心？”

嬴政再一次拉开她，“太晚了，寡人对你失望至极，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寡人也不是了。”

赵收到示意，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了。

嬴政没有正视这个问题，“寡人答应你的都到了。”

香炉被嬴政一脚踹翻到两女面前，里面的安神香灰洒了一地，吴姬沉浸在痛苦中的神智被一声响拉回了现实，受惊得望着脸沉冷的嬴政。

嬴政的扳开郑姬的手指，退了一步，郑姬惊惶的看向他，神情大骇，只因嬴政看她的目光变得非常冰冷责备。

郑姬讽刺大笑。

郑姬狠狠抹掉泪，盯着早已变得陌生的君王，陌生得好像她记忆里的少年死了数百年，遥远不可及的一个梦，早就碎了。

可如今方知，当这样厉害的手段被用来对付自己，她自己的那微末行一都不够看，他是那样的可怕，心似海，不可测。

张望给她检查过，她再难有了，今日之后，郑姬更是清楚的知她和嬴政的情分彻底没了，扶苏就是她唯一的指望，嬴政居然要把扶苏从她边夺走，他怎么能这般残忍？

嬴政也不虞和她们纠缠，让赵来问，问不来就拿下人审，再审不来统统禁足，查真相为止。

嬴政正要再问，忽听灵犀来禀报说郑姬醒了，想见他。

“你不觉得巧合了吗？”嬴政冷冷的问。

“大王！”名为恐惧的怪兽吞噬了郑姬，她怕得不行，清楚自己的一切都暴无遗，若惹得嬴政厌弃，那她还要如何在里立足。

郑姬从灵犀哪儿听到自己居然中钩吻，生生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惊得散了三魂七魄，忙求见嬴政，看到他如看到救星一样嚎啕大哭。

秦女，个个绝，一字不虚。

这一刻郑姬才像少时一样，委屈了就找嬴政诉苦诉委屈，然而此刻的嬴政却再难在她上找昔日的影了，神情莫测非常。

吴姬震惊无比，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被他的怒火吓得只知哭。吴良人冷静很多，“大王所指何事？妾和本不清楚，从何说起呢？”

嬴政一定早就清楚她过的事情，却一直不来质问她，她以为嬴政是向着自己的，现在想想自己真是愚蠢，他不过是等时机成熟了再揭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