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天垚气：“我说的只是我的猜想，也许我错怪你了——我想听你亲否定我的这些胡思想。”

严冰把下搁在方向盘上，慵懒地弓起背，落日变得刺，他闭上睛说：“爸，我你。“

“昨天回家我发现你又翻我电脑包了，那本日记本不在原来的位置。”

就开业了，趁着我俩都有时间，我们去度假吧。”

“因为……”严天垚难以启齿，他咽了下，声音轻了很多，“因为他比我净。”

“周末我可以陪你回去。”

“不后悔，怎么又问这问题？”严天垚抓住他手，把靠在他肩上，眯起睛欣赏着落日余晖。

“别说了！”严冰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向严天垚伸手，“过来。”

“度假？去哪？”

严冰苦笑：“你不信任我吗？又偷看我日记。”

“我知。”

“你是第一个让我意识到自己喜男人的人，也是我喜上的第一个男人，你只要知这些就够了。”

严天垚愣了下：“我……”

“不是已经通过面试了吗？”

“所以这里急着打安定剂吗？”严冰隔着他，“忍忍吧，来日方长，也不是非要现在。”

严冰不好意思地说：“瞎写的，瞎写的！留着度假去，后天就发……”说完咬牙暗：烧了它！今晚就烧了它！

严冰放下椅背，行把他抱在自己上，小声哄到：“嘘……别哭了。爸，你别想，我和叶非早过去了，我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瓜葛，当初我和他打得火还不是因为他太像你了。我也没有嫌你脏，只是痛恨那群禽兽，我日记里写的那些多少有矫情，你别当真——今天没去不是怕又把你折腾坏了嘛，你也想早结束，我们的会越来越合拍的，得够多的话……”

“受得了，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又会想，又会想起你和叶非的事……”

“他不是那人，除非真的遇到大事急需用钱，不然他不会来找我的。”

“X市的温泉酒店，可以看雪泡温泉，想去吗？”

严天垚想着严冰说的话，犹豫不决，五分钟后他说：“家里很多新家也是你刚换的，这还没住多久就要搬去了……”

严冰没接话，直到车开上盘山公路，停在山的车场时，他才说：“公司开业后我也不可能每天回去，你愿意和我一起搬来住吗？我打算在公司附近买一公寓。”说完他打开车，两人坐在敞篷里看日落。

严天垚没动，盯着脚下的毯，脑里很混。

“怎么叹气了？不想去的话我就陪你待在家里。”

“我帮你。”严天垚低，把脸埋了下去。

“通不方便，离棚区太远了。我算了下，每天要费近六小时在路上。”

严天垚胡地着睛，泪，掌心蹭着严冰的，“现在来……”

“不是的。”严天垚突然坐直了，低握着拳。

“如果叶非又回来找你呢？”

“没啦，我在担心工作的事。”

严冰睨视他：“他把我害那么惨，我为什么还喜他？”

“叶、你还喜叶非吗？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吧……”严天垚翻遍了儿的日记，几乎每篇都会提起叶非，他没法不在意这个人。

严天垚无奈地挠挠：“不知这份工作能多久。”

“那是什么？生怕我在外面偷吃？”

“我无所谓，”说着严天垚轻叹一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严天垚的睛突然酸涩无比，他了下鼻，泪就这么下来了，因为那件事滋生的自卑因开始作祟，“是我不好，没能留住我的第一次，我、我真的反抗了，可他们人太多了，我打不过他们……我、我……”他越说越激动，“我被压得连手指都不动不了……”

“和我很别扭吗？如果没猜错的话，比起我，你更享受和叶非，”严天垚谈起这个男人就刹不住了，他也有他的占有，“今天我很想要你，你却没来……我、我其实不喜用手……”

“禁？原来你不是瞎写的？”

“爸……爸！”严冰无奈地抬起他脸，“你受得了吗？门前说好那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次了。”

“现在？”严冰一脸为难，“这氛围……很难啊。”

严冰的眉忽然揪在一起，他摘下镜，沉默着不说话。

“抱歉。”严冰不知该说什么，唯一确定的是他今后不会在那本日记本上写东西了，他要烧了它，把日记转到电脑的加密文件里。

“尽力就好，我们现在不缺钱——”严冰说着望着日落的景，视线从初橘红的晚霞落到披着一金的严天垚上，突然他思绪万千，“——爸，你后悔领养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