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谷雨轻叹。

谷雨淡声解释：“此地下方有一灵脉，于我修炼有益，但却不适合鬼仙修炼，她若长此待在这里，反而会受到侵损。”

谷雨说：“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所以我可陪你，你也可以陪我万万载。”

“是，多谢上仙。”那女鬼大喜过望。

“不，绝不是我的。这里原本有一只修炼数百年的狐妖，杀人无数，汲取生人魂魄修炼，因此遭了天谴，被天雷劈散，所以我才来了此地……”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要真这么容易就能成仙，天上的仙人还有地方去住吗？”谷天不以为意，笑着岔开了话题。“仙者转世回又了为什么？”

“之前那些人都不是你杀的？”

谷雨和谷天相拥而眠，只觉怀抱温，令人贪恋。这抹温应该要长久抓在手中才对，他想。他虽修炼时间颇长，可更像一个孩心，看问题也简单，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很难理解个中曲折，也不屑多想。

“是有一个。”

“哈，长生也不是一件乐事，不老不死，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一个逝去，而你却保留着不老的容颜，也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对，也可不再受回之苦。”

他使用仙力将此地改换面，在湖心建了一个小木屋，又植了满湖荷，月下荷影绰绰，清香扑鼻。

凡人脱胎换骨，羽化而登仙，条件十分苛刻。六回早已定论，轻易无法更改，超脱回之外者，古往今来屈指可数。

“你既未下事，我也不会伤你。”谷雨淡声：“但是你须离开此地。”

“神仙不得预凡尘，否则会受到天罚。不过降妖除确实有，但不能让凡人知，你算个意外。”

人生百年，匆匆而过，相比仙者亘古悠长的寿命，几乎不值一提，弹指而逝去。

细丝一松开，这鬼便消失无影。

月明湖，清风裹着荷香和湖的清冷穿堂。

谷雨说：“但仙者可长生，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他只是一介凡人，又明确了世上却有神鬼存在，在这环境中，官都被放大了数倍，几乎要错觉亲目睹那厉鬼就站在他的前，披散发，青面獠牙。

谷天不解的问他，“你为什么要把她赶走？”

“谷天你想不想成仙？”

亿万世界的生灵，冥冥中自有定数，万事万照已定的轨迹扭转运行，轻易不得更改。

仙魂归位，会将凡间的事情忘得一二净，但这段回忆可以保存下来，回再看也不失为一无聊中生的乐趣。

谷雨眨了下睛，并不能会逝去失去亲人的痛，但谷天说的不错，漫长的岁月，孤寂是唯一的敌人。虽然已经习惯，可他却怕百年之后，自己独自一个人无法再习惯了。

谷天轻轻摇了摇，笑着说：“回……若是不记得前世，不回的，与凡人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哈，看来当神仙也没那么自由自在嘛，还有条条框框的天规束缚。”

那是一个女鬼，却没有外人相传的那样恐怖，她和常人无异，面如尸般青白，惊慌失措地看向他们，吓得颤抖。

“等等，城外有一古老的槐树，槐树本就是鬼魂附的佳所，你去那里定居吧，不得伤人命，也不得随意惊吓路人。”

变两壶清酒，拉着谷天坐在门前，双脚浸湖中，望着湖面倒映的一明月，果然生了一个念。

“哦？还以为你们有什么任务，像传说里的那样，看到天下动，所以就降临化降妖除，匡扶正义。”

“成仙可以长生不老？”

而转生回就不记前尘，谷雨却想要一直和谷天呆着一起，他并不满足于这一世，妄图想将他们之间的缘分延长。

而凡人不仅要累积十世福报，还得有机缘，再辅以运气，侥幸才可成仙。

“是，我这就走……”

办法只有一条，就是让谷天也成仙。

谷雨一便看穿这女鬼和一般的亡魂不同，她上传一阵灵气，竟然有些际遇，“以鬼？”

谷雨随意的说：“历劫吧，仙者想要升品，除了功绩，还有在天上呆的无聊久了，就想到凡尘中走一走。”

“上仙饶命，是……我，我死前无意中吃下了一枚仙草，所以此后才能保住魂魄不散，躲过了鬼卒拿锁……我从未害过人，请上仙我一命。”

谷雨觉得那太麻烦，不若以鬼仙，可大大缩减成仙的历途。虽投机取巧会让天劫加厉，但有他的庇佑，也非不可能。

谷雨随手一招，一个白的小旗现在他的面前，指引那小旗飘到清波漾的湖上，轻轻一转，落下三细丝，细丝湖，拉起一个人形的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