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岑在这场情里像是一个游戏玩家，他不择手段、以求一逞，悍然不顾攻略对象的受。

他很久没有等到回答。

沈知砚睁开睛，目光无神地直视柏青岑：“你是个疯，永远不能洗白。”

樊祯旻是个善于观察的人，他很快靠自己一双睛看破了柏青岑的目标是谁，调侃：“怂，喜就上啊，他又不难追。”

“……可这些只是在理分析后的客观回答。”

“后来我无数次想过，如果让我重新回到那个晚上，我会怎么。”

柏青岑攥沈知砚的手，掌心贴在沈知砚的手背上。

沈知砚笑了一声，闷闷的声音苦涩又冷清：“……所以，你是不是故意留下了他们？你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方便你随时能让我喜你。”

你之前粘人地抱着我叫我“主人”。

“我代得——也差不多了。这些事我憋在心里憋了久的，一直不知该怎么向你开……“柏青岑低低压着的飞快抬了一下，扫了一沈知砚的脸后又垂下去，语气低落，“你可以骂我了。”

“如果真的有第二次机会，我还是会把你拽到我边。我忍了太久了，我真的忍不了了！”

柏青岑笑，打发两句就算了。

只是有一个漏。

他呢喃着微微蜷缩了，闭上睛。疲惫到极，意识却是清醒的，在视野黑暗一片时思维仍活跃着。

“你本该是我的。”

直到沈知砚被蒋胜矾威胁，在夜闯Alpha宿舍楼发情。门外的男男女女吵吵嚷嚷说着下的话，糯米味信息素蔓延了整个楼，也透过门漫他的宿舍里。柏青岑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坐不住，猛地把门拉开，将沈知砚拽了来——

柏青岑摆平了一些挑事的施暴者，但他在刻意本末倒置。他需要有人把沈知砚扔谷底并守在岸上，不准他私自寻求生路。而柏青岑自己——一个善良的救赎者，在终于决定施救之后，向可怜的弃猫亲手降下一绳索。

“既然你说你当时已经正视我的遭遇，也帮我解决了一些人，那你为什么没有蒋胜矾和石鹏辉？他们才是校园暴力的源。”

没人知他只是想放过沈知砚。

“我先缓一会儿。”

他的思维继续发散，之前的猜测相继推翻。他曾猜想柏青岑那时并不喜他，可现在从柏青岑代的话来看，这猜想可以排除；他也猜想过柏青岑是因为忌惮蒋胜矾他们的势力才不愿手，但现在已知柏青岑的家世，这两人对柏青岑来说本不足为惮……

他周围的朋友很快发现了他的异常，尤其是樊祯旻，他的术生室友。有时樊祯旻晚上没歇在画室，回到宿舍就看到柏青岑坐在床上往窗外望，对面是Omega宿舍楼。

从此他破了戒，情一发不可收拾。

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他知自己说中柏青岑的心思了，柏青岑怔在那里，虽没动，但微晃的目光全然暴了意。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喜上你了。这对你不是一件好事。”

沈知砚不难猜中，因为柏青岑第二次玩这个把戏就在不久前：柏青岑吩咐了盛雾他，又飘飘然降临在他家中赶来救他，虽然其中发生了些意外——记忆恢复了。

柏青岑只敢遥遥地偷窥，不敢上前。

语毕，半晌没有接话声，只有纯音乐依旧潺潺泻。

柏青岑看向躺在他边、满脸是泪的沈知砚：“我后悔了，但事实不允许我后悔。我知我不该去找你，不该现在你视野里……我本就不该参与你的生活。”

沈知砚：“嗯。”

这些事在如今听起来其实并没有到不能接受的地步，真相已经比他想象的好了太多了。

沈知砚顺着绳索爬上来了，直到后来才发现他登陆的是地狱。

许久他才：“……糯糯。”

“也许我会给习航逸打电话让他帮我面，也许脆给教导主任打过去，让老师把那群畜生一网打尽。”

沈知砚的涨着，这几天哭了太多次，红的压得珠难受，有火辣辣的灼烧，也有困。

他想：为什么柏青岑之前一直不肯说？

“你告诉我的这些真相，几分真几分假，我无从考究。但你不用装作心疼我了……”

这是沈知砚一直以来的心结，从学校论坛第一次有人提来后他就把这个问题藏在了心里，像是尖锐的刺扎在他最柔的地方，日复一日，成为了心脏的一分。